傍晚时分,夜色吞没了阿尔卑斯山脉。
罗森塔尔古堡灯火通明,金色的灯光穿透层层夜色,将这座百年古堡,衬得奢华又神秘。
车道之上,一辆辆价值连城的顶级豪车接连驶入,排成一条条长龙。
车门依次开启,走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全球顶层圈子里真正的掌权者。
拄着雕花手杖的世袭公爵;裹着珍稀纯白貂皮的欧洲老牌贵妇;须发花白的跨国石油大亨;还有身披庄重牧师长袍地位超然的教廷代表。
所有人皆是身份显赫,随身都带着精锐保镖,却全部被古堡安保拦在门外。
今夜拍卖规矩严苛,仅本人及一名贴身助手可入堡,所有护卫一律止步外围。
一众权贵心中虽有不满,却无人真正较真。
古堡门厅人声鼎沸,无数顶级权贵相互颔首寒暄,语气里藏着好奇与忐忑。
“老公爵,许久未见,您竟也亲自来了?”
“连北欧船王都亲临,我岂敢缺席?”
“神秘兮兮,问遍所有人都不肯透露拍品,只模糊说……事关寿元。”
“寿元”二字落下,所有寒暄声瞬间骤停。
众人相视无言,眼底深处,却齐齐燃起一抹灼热又贪婪的火光。
生死枯荣,是这群站在世界顶端之人,唯一的软肋。
古堡后厨连通酒窖的走廊里,无人留意两道不起眼的身影。
陈豪在前,伊芙在后,一身朴素仆役制服,低头抬着酒箱,完美融进忙碌的仆役人群中。
确认四周无人靠近,伊芙压着极低的气音,快速汇报:
“宾客基本全员到齐,我走遍了宴会厅、休息区、顶层书房,全程没有看到埃德鲁的身影。”
陈豪眼皮微抬,目光淡漠扫过走廊往来的权贵,语气冷静:
“这老狐狸生性多疑。不用急,他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全程隐身,随机应变即可。”
“明白。”
伊芙轻轻颔首,转身汇入另一侧的女仆队伍。
……
同一时间,古堡地下一层,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整面墙壁被四块高清监控屏幕铺满,门厅、长廊、宴会厅没有一处死角。
埃德鲁慵懒端坐屏幕前,指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目光戏谑地落在屏幕里一众盛装出席的顶级权贵身上。
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轻蔑与得意。
看吧。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一方生死财富的大人物。
可一旦触及“衰老”与“死亡”,此刻所有体面、高傲、尊严尽数崩塌。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奥古斯特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满墙监控,沉声道:
“八点准时开场,距离拍卖只剩不到一小时,你不亲自登台?”
埃德鲁头也未回,轻抿一口红酒,语气淡然道:
“不急。你们六人出面应付即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算计:
“记住,开场不要急着拍卖。”
奥古斯特微微一愣:“不拍卖?那开场做什么?”
埃德鲁放下酒杯,手指精准点在其中一块监控屏幕上。
画面角落,一位白发稀疏、面色灰败的老者,正被随从推着轮椅,安置在宴会厅角落。
奥古斯特有些疑惑说:“北欧老船王,埃里克森。”
埃德鲁慢条斯理开口,语气带着戏谑:
“就是他。”
“他瘫痪三年,全身机能衰竭,医生早已下了死亡通知,撑不过半年。给他一滴稀释神血。”
“让他当众站起来,给全场演一场‘神迹’。”
“先把这群老东西的欲望彻底点燃。”
奥古斯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中骤然一亮,会心大笑:
“明白了!”
“先亲眼见证逆天奇效,让他们彻底疯魔,再开启竞拍!”
“没错。”
埃德鲁举杯,朝着屏幕中一众权贵虚虚一敬:
“到那时,别说筹集信徒,就算让他们献上至亲骨肉,这群怕死的老东西,也会毫不犹豫。”
“高明。”奥古斯特由衷赞叹,转身快步离去。
密室大门缓缓合拢,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埃德鲁的目光重新落到监控上,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的得意与掌控感几乎溢满整张脸。
他低声呢喃,带着俯瞰众生的狂妄:
“好好看戏吧。”
“今晚这场献祭盛宴,我才是唯一的导演。”
……
晚上八点整。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长久等待积攒的烦躁彻底压不住了。
全场皆是身居高位、万人敬奉的大人物,一生只有别人等他们,从未有过这般被人晾在一旁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