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马尼拉总统府。
桑托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军装,脸上挂着客气而疏离的笑。
他抬了抬手:“奥古斯特族长,坐。喝点什么?”
奥古斯特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总统的态度这么冷淡。
他更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桑托斯,自然也不认识什么罗森塔尔家族。
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笑着寒暄起来,从十年前的伦敦酒会,谈到两家人早年的贸易往来,一笔一笔往旧情上靠。
桑托斯就靠在椅背上,偶尔“嗯”一声,不接话,也不否认,听着,像在听一个陌生人讲别人的故事。
兜了半天圈子,见这位总统始终不往正题上接,奥古斯特终于等不及了,放下茶杯,笑着把话挑明:“总统先生,咱们也不绕弯子。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看在这点旧面子上,行个方便?”
“哦?什么事?族长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必定帮忙!”
奥古斯特面色一喜:“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能不能把太平洋航路的临检放开。”
“临检?”桑托斯面露为难,“奥古斯特族长,不是我不想放开,实在是我刚下的演习通告,第二天就撤销?你让我这个总统以后还怎么发号施令?”
奥古斯特脸色一僵,赶紧赔笑:“是我唐突了。”
他也不恼,不慌不忙打开膝上的皮箱,取出一支试管,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总统阁下,规矩我懂!这是一管神血,服用后祛除顽疾、延寿十年,你看这样,能不能让你通融一下?”
会客厅里静了一秒。
随即,桑托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族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笑得直摇头,“延寿十年?你怎么不说喝了能飞呢?”
“总统阁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像。”桑托斯毫不客气。
奥古斯特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总统先生不信,是应该的。这样,找个人,现场试一试。试过之后,再谈不迟。”
“行啊。”桑托斯扬声朝门外喊,“来人!”
一个侍卫应声而入。
“总统先生?”
“去把我府里的老管家接过来。”
“是。”
十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门而入,背有些驼,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老塔克,”桑托斯指了指茶几上的试管,“人家送了好东西,你替我先尝尝。”
老塔克一愣,看了看奥古斯特,又看了看自家总统,没多问,走上前拿起试管,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下去。
一分钟。
两分钟。
老塔克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发生。他茫然地挠了挠头:“总统先生,这……就是有点甜。”
奥古斯特脸色不变,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不急。再等几分钟。”
又过了一分钟。
“唔……!”
老塔克猛地攥住胸口的衣襟,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塔克!”桑托斯猛地站了起来。
“别动他。”奥古斯特抬手阻止,“看着就好。”
老塔克的颤抖只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老人缓缓直起了腰。
那根跟了他八年的拐杖,“啪嗒”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总统先生……”老人的声音都在抖,“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又有劲了。”
会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桑托斯站在原地,盯着老塔克,眼睛一眨不眨。
半晌,他缓缓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很久,才抬起眼,看向奥古斯特。
“老族长。”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这玩意儿……真一瓶加十年?”
“千真万确。”
“那……”桑托斯眼睛一亮,“如果喝十瓶不就是增加一百年了?!”
奥古斯特:“……”
“总统先生,”他耐着性子解释,“这种是稀释过的神血,一生只有第一次饮用有效,增寿十年。喝第二瓶,就跟喝白水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残次品?”
桑托斯脸上的热切一下子收了起来,往椅背上一靠,嗤笑一声。
“拿这种残次品来打发我?老族长,我就跟你明说了吧。航线,不是不能谈。但要用这种加十年的残次品换……”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不够。”
奥古斯特心里一紧:“那总统先生的意思是?”
“完整的。”桑托斯盯着他,一字一顿,“拿一瓶完整的,航线我马上就放开。”
“完整的?”奥古斯特苦笑,“不瞒你说,完整版神血,神明一年才赐下一滴,我们手里根本没有。”
“那没得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