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功法晋级(第2页/共2页)

    “感灵篇……初窥门径。”

    陈豪缓缓睁开眼。

    静室里依旧漆黑，可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已经和三天前不太一样了。

    他重新闭上眼，调整呼吸。

    静室里，再度只剩下绵长规律的吐纳声。

    南极，冰原基地，临时营房。

    奥古斯特盯着桌上那部加密电话，已经盯了整整十分钟。

    几天前，他满怀信心地从菲律宾回来，向埃德鲁汇报了谈判成功的消息。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在当时，他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漂亮的差事。

    可几天过去了，封锁的航线依旧没有解除。

    桑托斯的电话倒是能打通，可那个混蛋每次都用同一套说辞：流程在走、内阁要开会、海军演习临时延长、国防部需要重新评估……昨天更过分，干脆让秘书接电话，说总统“下乡视察”去了。

    视察？

    一个盘踞权力巅峰的政客，会亲自下乡视察？

    奥古斯特握着拳头，手臂在轻轻颤抖。

    他在权力场里待了半个世纪，何尝看不懂……那个菲律宾猴子，根本就是在拖。

    可他想不通，桑托斯图什么？

    当时试药的时候，对方眼睛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怎么会突然变卦？

    除非……除非有人给了桑托斯更好的东西。

    或者，更坏的可能……桑托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营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埃德鲁裹着一身黑色防寒服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奥古斯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毫不客气：

    “奥古斯特，菲律宾那边的航线为什么还没打开？扣住的船，怎么还不放行？”

    奥古斯特抬头看向来人，连忙躬身：“我已经跟桑托斯谈好了，我再打电话问问！”

    “再问问？”埃德鲁冷笑一声，“你四天前，就是这么说的。”

    “桑托斯在拖我。”奥古斯特硬着头皮解释，“那个混蛋在耍花样，我……”

    “耍花样？”埃德鲁俯下身，一字一顿，“奥古斯特，你知不知道献祭进度已经滞后了？

    神降下神谕，催了两次……两次！你知道神说让我‘抓紧’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

    奥古斯特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当然知道，神不养闲人，更不留废物。

    他如今在欧洲是红色通报的头号通缉犯，三百年家底烧了个精光，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张还能疏通关系的老脸。

    这张脸要是也不管用了……

    “埃德鲁，你再给我三天。”奥古斯特的声音哑了几分，“不，两天。我一定想办法让航线通开！”

    “两天？”埃德鲁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记住你这句话。”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框时，又补了一句：

    “奥古斯特，别怪我没提醒你，耽误了神的事，你可兜不住。”

    “是是是。”

    奥古斯特佝偻着背，一连串地应着，直到那扇门重重合上，营房里重新只剩他一个人。

    他缓缓坐回椅子里，抓起电话，拨了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总统先生，我是奥古斯特。”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祈求，“关于航线的事……我们能不能，再谈一谈？”

    电话那头，桑托斯的声音热情得过分：

    “哎呀！奥古斯特族长！您别着急嘛……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还在走程序！

    这边真的就差最后一道手续了！

    这样，明天！明天我亲自盯着办！”

    奥古斯特缓缓闭上了眼。

    明天。

    又是明天。

    他握着电话，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自己这一辈子算计了无数人，临到老了，却被一个装疯卖傻的东南亚猴子，套在了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上。

    而绳子的另一端，拴在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