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对玄枭来说，过得比过去五年都过瘾。
潜艇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各大洋的航路要冲上。
猎隼的情报每六小时更新一次：哪条船从哪个港出发、走哪条航线、护卫多少人，写得清清楚楚。
玄枭根本不用追，只需提前蹲在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五天下来，一共截停七艘货轮，三万多人在浑然不觉中，被人从鬼门关前整船整船地捞了回来。
“又逮着了。”玄枭盯着声呐屏上两个并排的光点，咧嘴一笑，回头喊了一嗓子，“老鬼，抄家伙！来活了！”
南极深海实验室。
埃德鲁站在数据中心的大屏前，已经站了半个钟头。
屏幕上是一周的数据汇总。
按各家族上报，这一周抵达基地的信徒总数本该是八万。
昨天就是交货期，直到今天，实际到达的人数不足四万。
整整四万人，在海上凭空消失了！
“喂，奥托。”埃德鲁抓起加密电话，声音压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你一周前上报那批人呢？预计昨天到，为什么现在还不见船？”
电话那头，奥托的声音透着茫然：“走了啊！一周前就起锚了，三千人，我亲自盯的装船！走之前我还特意嘱咐船长，全速前进！”
“那船呢？！”
“我哪知道！”奥托也急了，“我现在联系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那就抓紧！”
奥托挂断电话，吩咐秘书：“立刻联系阿姆罗，看看这老东西干什么去了！他妈的说好七天到，这都超期了……”
秘书点头，连忙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秘书走回办公室，脸色有些难看：“家主，卫星电话打不通！我查了船的定位，定位也查不到，应该是被关掉了！”
“什么？”奥托猛地起身，“这老东西想死不成！”
他随即看向秘书：“联系护卫队长！”
秘书小心翼翼道：“已经联系过了，也联系不上！”
闻言，奥托沉默了一瞬，随后摆摆手让秘书出去，拨通埃德鲁的电话：“埃德鲁，你确定我的船没到？该不会是你为了作弊，把我的船扣了吧？！”
“奥托，你是猪脑子吗？”埃德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扣你船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信徒！”
他顿了顿：“不只是你家，还有六家的船，也没有按时到达！”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奥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是说，七艘运信徒的船都失联了？！”
“是。”
“那这就不是巧合了。”奥托缓缓道，“七条船、几百个武装护卫，同一时间失联……这是有人在海上，一条一条地把我们的船，吃掉。”
埃德鲁没有说话。
可一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陈豪！
深海之下，机甲主控室。
能量场中，瓦尔德静静悬浮着。
最后一批信徒，一小时前走完了他们的人生，濒死意识溢散出最后一缕精神力，缓缓汇入这具沉眠的躯体。
瓦尔德意识里，那股温养神魂的暖流，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次……怎么这么少？”
瓦尔德低头，看向这具属于自己的躯体。
银白色神纹在苍白肌肤上流转，看起来华美无比，可他比谁都清楚，这具躯壳内部正在发生什么。
每恢复一分精神力，这具身体的崩坏就加快一分。
这具脉族强者的神体，已经快装不下他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伸展了一下身体。这是苏醒以来，他第一次让这具身体做出动作。
“……还能撑一阵。”他喃喃自语，“但撑不了太久。”
他的目光投向能量场外无尽的黑暗，意识里浮现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修炼脉族功法的年轻男人。
一个，是契合度高得惊人的金发女人。
完美的躯壳，和完美的容器。
“要加快了啊。”
半小时后，埃德鲁快步走进主控室，在能量场前跪倒。
“神。”他斟酌着开口，“信徒的数量……这周有些短缺。航道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正在处理……”
“废物。”
瓦尔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埃德鲁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是神明第一次骂他。
“神，息怒！我一定……”
“让你抓的那两个人呢？”瓦尔德直接打断。
埃德鲁浑身一僵，跪伏在地，半天没敢出声。
“我问你，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失败了。”埃德鲁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派人去抓，五千人……全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