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救的两艘货轮没有停歇太久。
暗影队员接手了驾驶台，调转航向，朝着菲律宾驶去。船长阿姆罗在枪口下，这两艘船的目的地，已经彻底变了。
货舱里，一切如常。
数千名“信徒”挤在船舱里，睡得横七竖八。
有人半夜醒来，还发现船方大发善心……加餐了，热汤热饭，还有荤的。
“这船上的待遇真好啊……”
“到了南极，听说顿顿有肉。”
“我儿子明年就能上大学了……”
舱底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话里，全是活过今天奔向明天的憧憬。
没有一个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条船原本要开向的地方，是他们所有人的终点站。
也没有人知道，这艘船的舷窗外面，已经有另一批人替他们把鬼门关的门关上了。
阿姆罗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暗影队员：“长官，到了地方……船舱里的人怎么安排？”
“自然有人接应。”队员头也不回，“愿意回家的送回家，愿意留下的给安排活儿。”
“那我呢？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
那名队员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开你的船，别耍花样，你也不会有事！”
阿姆罗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潜艇里，玄枭把最后一份战报整理完，拨通了暗影岛的加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起来的是铁军。
“铁军，怎么是你接电话？老板呢？”玄枭疑惑地问。
“老板闭关了。”铁军没有隐瞒，直接开口。
“啊？闭关了？”玄枭一愣。
“是的，老板闭关前有交代。”铁军一字一句道，“潜艇上的事你做主，截船的计划不变。”
玄枭咂咂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一半，随即又道：“行！那替我带句话……船长供了个重要情报，南极那边催货催疯了！我琢磨着，那边是急等着下锅呢！”
“我会原话带到。”铁军顿了顿，“老板出关，第一时间告诉他。”
“好嘞！”玄枭嘿嘿一笑，“那我继续去钓鱼了！”
挂断电话，玄枭转身走回休息室，拍了拍身边老鬼的肩膀：“弟兄们，换班休息，养精蓄锐。接下来，还有的忙。”
暗影岛，训练馆地下静室。
石门紧闭。静室中央，陈豪盘膝而坐，呼吸绵长。
一呼一吸之间，《太虚衍气诀》第一卷的行气路线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随着功法运转，周遭空气似乎出现了某种细微的扰动，一缕缕游离的能量，顺着他的呼吸和周身毛孔，渗入体内汇入经脉，最后融入内劲。
第一天，陈豪体内原本已经凝滞的内劲，开始活跃起来。
第三天清晨，又一个大周天圆满收功，陈豪内视己身。
原本如涓涓细流的内劲，不知不觉壮大了一圈。
他缓缓睁开眼，抬起右手，并指轻轻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指尖透出，擦着三米外的石壁掠过，在石面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裂痕。
“不错，通脉篇中期了。”零枢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平静，“比我想的快一点。你原本就有化劲圆满的底子在，不算从零开始。”
陈豪嘿嘿一笑：“这功法不错，每一次运转实力都能看到增长，不像之前那个残篇……”
“这是人家的立族根本，能不厉害吗？”零枢翻了个白眼，“之前那个残篇只能靠自身能量供给，跟完整版完全没有可比性！”
陈豪没理会零枢的吐槽，自信道：“你觉得我这资质怎么样？应该算是顶级了吧……”
“顶级？”零枢嗤笑一声：“宇宙万族，天骄无数，你顶多能算中上，这还是靠你修的最顶级功法撑着！”
陈豪脸色一黑，嘴硬道：“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实话实说而已！”
“算了，跟你讲不通！我还是继续修炼吧！”
《万灵归藏诀》第一卷感灵篇。
这门功法不修气，不炼体，修的只有一样东西……精神。
头两天，什么都没发生。
闭目内视，意识里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夜里。
陈豪照常盘膝，凝神静气，把心神彻底放空。
忽然之间，意识的感知里，静室中出现了无数细碎淡白色的光点。
它们悬在空气中，浮在墙壁上，弥漫在整间静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豪按捺住心头的波动，小心翼翼地用意识去触碰最近的一粒光点。
那光点轻轻一颤，顺从地贴了过来，顺着他的感知，缓缓融入意识之中。
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爽感，从脑海深处荡开。
虽然微弱，虽然渺小。
但这扇门，确确实实已经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