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国,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区。
十几块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着,键盘声噼啪作响。
猎隼抱着保温杯,站在主控台后面,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防火墙第七层了?”他看了一眼进度条,随口问道。
“第七层!”坐在主屏幕前的幽灵十指翻飞,头也不回,“对方比想象中脆。头儿,这外包团队水平一般,我估摸着再有十分钟,就能摸到他们核心服务器的大门!”
“先别高兴太早。”猎隼抿了口茶,“小心有诈。”
“诈不了。”旁边阿K把椅子转过来,笑嘻嘻接话,“头儿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几个连国防部的系统都溜达过,他一个搞诈骗的直播团队,能有什么货色?”
“就是。”幽灵盯着屏幕,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道,“我外卖都点好了,攻破最后这道墙,正好奶茶送到,齐活!”
主控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
没人把这场攻击当回事。埃德鲁的防火墙,在他们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五分钟后,幽灵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懒洋洋的吹了声口哨:“最后一道了,弟兄们,穿过这道,服务器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我一句话,让那些老不死的看什么,他们就得看什么。”
猎隼笑骂一声:“就你小子废话多。”
他摩挲着下巴补了一句:“不过说起来,真要拿到后台权限,给那些老家伙们塞段原始人肉搏,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直接嗝屁过去。”
“头儿,”阿K嘿嘿一笑,“不得不说,你这主意真损,不过我喜欢。”
说着动作不慢,手指落下。
南极大厅。直播仍在继续。
八位志愿者已经从侧门走到了大厅边缘,在幽蓝光晕里一字排开。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快步冲到大厅边缘,站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神色慌张,拼命对着埃德鲁打手势。
埃德鲁眉头微皱,转过身面向镜头,脸上浮起一丝歉意,微微躬身:“各位尊贵的来宾,抱歉,请稍等片刻。”
说完,他放下话筒,从容走下高台,来到护卫身边,压低声音:“慌什么?天塌了?”
“博士,不好了!”护卫的声音都在发抖,“有人在攻击服务器!对方来势太猛,我们快撑不住了!技术组说,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哦?”
埃德鲁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嗤笑。
“就知道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不会消停。”
他慢条斯理地从礼服内袋取出一个银色U盘,在指尖转了转,递给护卫:“把这个交给技术部,他们知道怎么做!”
护卫双手接住,转身飞奔而去。
埃德鲁整理了一下礼服领口,重新回到镜头前,脸上笑容依旧:“让诸位久等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故障,已经解决。让我们回到今晚的正题。”
猎隼的临时网络中心。
“最后一层了!”幽灵眼睛死死盯着进度条,91%……94%……97%……
“穿过去!”
就在进度条跳到99%的一刹那……
“滴滴滴滴……!!!”
尖锐警报骤然炸响,整个网络中心的屏幕在同一瞬间爆成刺目的血红!
“怎么回事?!”猎隼快步走到电脑屏幕前。
“我艹!”幽灵的薯片袋“啪嗒”掉在地上,“我们的防火墙……我们的防火墙在被攻破!数据流倒灌进来了!哪来的?!”
“截断!快截断外部连接!”
“截不断!它顺着我们的攻击路径反向侵入了!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屏幕上,代表己方防线的蓝色光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段一段熄灭。
未知数据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防御系统一层一层瓦解,像纸一样被撕开。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拔线、断电。
可屏幕上,那行血红色字符依旧不紧不慢地跳动着,仿佛断电这种事,根本不在它的理解范围之内。
“你们的技术,很有趣。”
“像虫子垒的巢。”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幽灵僵在椅子上,指尖还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头儿……”阿K声音干涩,“这玩意儿……是什么?”
猎隼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字符,后背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击穿他们的东西,根本不像程序,不像代码……倒像是一种活着的东西。
它顺着攻击路径反向涌回来的时候,猎隼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有什么东西,隔着屏幕,“看”了他们一眼。
“这不是人类的技术。”猎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或者说……不是这个时代的。”
南极,深海大厅。直播,继续。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