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两个边境小国开战后的第十天，一场本来无人问津的局部冲突，第一次进入了全球顶层权贵的视野。
起因是一份PDF。
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
这份PDF被发进了一个又一个家族内部的加密群，标题起得非常朴素……
《某某冲突：首周产能复盘》。
里面是奥托·博克家族的“项目总结”：前期投入（旧军火库存折价七十亿）、启动周期（三天）、首批交付（两万人）、预计总产能（首月五万）、渠道成本（零）。
最后一页，是一行加粗的字：
“战争，是迄今为止效率最高的信徒制造业。”
这行字像瘟疫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西方顶层圈子。
伦敦，凌晨三点。一间挂着历代家主油画的书房里，电话铃声撕破了寂静。
“博克家的那份东西，你看了吗？”
“看了。”
“你什么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嗤笑：“我是没想到，比人贩子还狠的，不是他们的同行，而是一个军火贩子！
果然有些规则，就是要打破的！”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就照博克家的路子走，他已经给我证明，这条路是通的！”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老人对着电话，缓缓道：
“安排一下……让我见见两边的国防部长。”
北欧，斯文森家族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尽头，家族产业负责人正在向董事会汇报：“各位，情况就是这样。
过去的运营模式：高价招工、劳务中介，成本过高，转化周期太长。
而这种新的模式，是把‘招募’环节前置到战争里。
打仗会产生难民，难民需要一份保障，我们只递上一份合法的劳务合同，而且一分钱广告费都不用花。”
一个董事皱眉：“可是……发动战争，这不是我们的本行。”
“所以，我们不碰战争。”负责人平静地翻开下一页，“我们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向冲突双方同时提供‘足以平衡战局的军事援助’……这是所有军火商每天都在做的合法生意。
第二，在边境设立‘人道安置接收点’……这也是所有慈善机构每天都在做的合法善事。
至于他们为什么打起来，打完为什么会有难民……”他摊了摊手，“关我们什么事？”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董事长缓缓点头：“投票吧。”
全票通过。
最绝的是非洲的恩库鲁家族。
这位仁兄听完奥托的成功案例之后，沉思了很久，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为什么非要等打起来？”
于是西非的草原上出现了一个奇观。
恩库鲁家族的推销队，开着皮卡，扛着样品，挨个拜访各部落的武装。
“买枪吗？不用钱。”推销员笑眯眯地说，“用人口抵。一支步枪，抵十个人。一挺机枪，抵三十个。火箭筒嘛……五十。男女不限！”
部落首领们算了算账，眼睛都亮了。
于是仗还没打，人先开始流动了。
恩库鲁家族甚至贴心地提供了配套服务……皮卡押运、罐头管饱、上船之前发一双新鞋。
“做买卖嘛，”恩库鲁在家族会议上美滋滋地说，“最重要的是打通供应链。”
战争，就像一场接力。
这个国家的难民还没排完队，下一个国家的难民营已经开始搭帐篷。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地图上的红色区域越来越大。
评论员们吵成一团，有人说这是资源危机的总爆发，有人说这是历史积怨的必然清算。
但是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说出那个真正的原因……
因为真正的买家和真正的卖家，全都坐在那些永远不会被镜头拍到的地方。
乱世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当人命成为一般等价物，文明世界里所有的规矩，都开始失灵。
南极，深海基地，数据中心。
大屏上，那条抵达人数的曲线，已经不能用上扬来形容了。
它几乎是垂直向上攀升。
“报告！过去二十四小时，抵达信徒十一万二千人！”
“在途船只，新增八十艘！”
“预计十天后，累计抵达将突破两百万！”
埃德鲁站在大屏前，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一声颤抖的笑声。
“两百万……一个月前，这个数字我想都不敢想。”
埃德鲁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迈开脚步。
他要去向神明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