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纽伦堡近郊，博克家族的老城堡。
书房里，奥托·冯·博克靠在胡桃木高背椅上，一边擦着一把猎枪，一边听着手下汇报，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族长，情况就是这样。”站在书桌前的中年男人抹了把汗，“现在全球都在抢人，价格翻了十几倍。
咱们能动用的关系，矿区、劳务公司、运输线，全调动了，可距离您定下的二十万……还差五万多的缺口。”
“五万多。”奥托放下猎枪，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周边能刮的，都刮干净了？”
“是。”手下苦笑，“再往下挖，就得动咱们自己的产业根基了。”
“行了行了。”奥托不耐烦地摆摆手，“一群废物。抢人这种事，还让别人抢了先。”
“主要是卡里姆那帮人下手太狠，还有几个新入场的，直接把价格抬到天上。”手下小声辩解，“现在市面上的‘货’，一天一个价……”
奥托眼睛一瞪：“我要听的不是借口，是解决办法。”
手下没敢接话，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手下才抬头看了一眼奥托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对了族长，还有件事……最近南美那边，为了抢货源，已经有好几拨人爆发冲突。
昨晚据说还动了枪，死了不少人……”
奥托揉了揉眉心：“他们死不死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死完了才好……”
“族长，我的意思是，既然市面买不到了，您看我们要不要也组织人抢……”
奥托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不行，家族一旦卷入这种泥潭，想要抽身就不容易了！”
他们祖祖辈辈靠卖军火，最清楚入局容易出局难。
“可是现在实在没人了……除非有战争爆发！”
奥托揉着眉心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抬眼死死盯着手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你刚说什么？”
“族长，我说没人了！”手下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这句！”
手下一愣，想了一下：“除非有战争……”
“对！”奥托猛地一拍桌子，“就是这句！”
他缓缓靠回椅背，从桌上摸出一根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记得……”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开口，“咱们在南美和东欧的几个中转仓库里，还压着一批旧军火。”
手下一愣，迅速在平板上调出库存清单：“您是说，前年那批……对，还有七十多亿的存量。
步枪、火箭筒、迫击炮，七成新，都是上一代产品，客户嫌老，一直压着。”
“七十亿。”奥托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放着也是生锈。”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南美那片狭长的海岸线上。
“找几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国。给他们贷款，给他们武器……让他们打。”
他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夹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打起来了，难民、俘虏、逃兵……要多少，有多少。”
手下瞪大了眼睛，喉咙动了动：“族长，这……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奥托嗤笑一声，“传出去什么？我们卖武器让他们自卫，犯法吗？他们打不打仗，关我一个军火商什么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记住，两边都卖。哪边快输了，就给哪边赊账。”
办公室里，手下沉默足足五秒钟，随后缓缓低下头，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明白了，族长。我这就让市场部……连夜加班。”
奥托满意地摆摆手。
走到门口时，手下又回过头，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族长，挑哪里？”
奥托想了想，吐出两个名字。
“阿拉瓜。贝尔纳。”
“南美那两个，为了一块破油田吵了三十年的邻居。”
“就他们了。”
三天后。
南美大陆西岸，两个相邻的边境小国……阿拉瓜，与贝尔纳，因为边境线上一块名叫“圣罗莎”的争议油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互相宣战。
没有外交斡旋，没有国际调停。
宣战前夜，阿拉瓜的反对派武装和贝尔纳的边境守备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成船卸下的步枪和火箭筒。
开战第三天，圣罗莎油田附近的小镇化为火海。
开战第五天，第一批“战争难民”涌向边境，在国际人道机构的救援站前排起长队。
工作人员给他们登记造册，发放毛毯和口粮，孩子们捧着热汤，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冒烟的天空。
开战第八天，一辆崭新的路虎停在难民营外。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衣服上印着某国际救援组织的徽标。
他站在车顶，拿着扩音器高声宣布：
“各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