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南极冰原上空。
湾流G700的尾舱门缓缓打开，刺骨寒风瞬间灌进舱内。
“老板，到了。”机组人员回头喊道，“下方就是基地残骸，空投高度一万米，祝好运！”
陈豪站在舱门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呼——”
狂风中，陈豪调整坠落姿态，罡气在体表流转成一层薄薄的气膜，把零下几十度的寒气隔绝在外。
“轰。”
双脚落地，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一圈蛛网般的纹路，雪花冲天而起。
陈豪站起身，目光扫向前方那片焦黑的废墟，低声道：“零枢，干活了！”
“正在扫描。”
零枢声音响起的瞬间，陈豪眼前的世界变了。
一层淡蓝色网格以他为中心飞速扩散，像水波漫过冰原，渗入焦黑的废墟、断裂的墙体、坍塌的通道。
三秒钟后，一幅完整的三维立体图直接呈现在他视野里。
“扫描完毕。”零枢的声音在陈豪脑海响起，“基地常规入口，全部损毁。”
“那怎么办？”陈豪皱眉，“总不能我用手刨开吧！？”
“别急。”零枢的三维图上，一个位置忽然亮起绿光，“看见没有，基地东侧那条通风检修管道。”
陈豪盯着绿光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不是……之前我跟X来时的老路吗！”
说着，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也行，那条路我熟。”
十分钟后，陈豪在一处背风的冰坡下停住。
那块积雪覆盖的合金盖板，和上次一模一样，只是明显加固过。
但对如今的陈豪来说，跟拍块豆腐没什么区别。
内劲灌入掌心，一掌拍下，合金井盖应声碎裂，陈豪纵身滑入。
走廊里一片死寂。头顶应急灯半数损毁，剩下几盏闪着幽幽的红光。
“前方左转，走电梯井替代通道，下到二层。”零枢出声提醒。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陈豪走到前十秒自动弹开，又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一路下行，畅通无阻。
十分钟后，陈豪站在了二层通往三层的那道闸门前。
“再往下，就是核心区的垂直通道了。”零枢提醒。
“不急。”
陈豪忽然开口，活动了一下手腕。
零枢一愣：“怎么了？”
“在下去之前，”陈豪转过身，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片最偏僻的西北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有一点私事要解决一下。”
“私事？”
陈豪嘿嘿一笑，也不解释，随口道：“过去你就知道了！”
……
西北角，那间三十平米的房间，门虚掩着。
陈豪推门而入，一切如旧。
靠墙的沙发，地面中央那块十几公分厚的钢化玻璃，玻璃下方，是深达几十米的巨型竖井。
他走到玻璃边缘，低头望去。层层叠叠的枯骨堆积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山，只是比上次看时，又高了些。
“畜生们。”陈豪居高临下看着它们，声音在井底轻轻回荡，“我来兑现承诺了。”
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骨山活了。
哗啦啦——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食人鳄从骨堆里翻涌而出，交错的獠牙、暗金色的竖瞳，仰着头对陈豪发出凄厉的嘶吼。
陈豪嗤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缕三寸长的透明小刃在掌心无声凝聚，嗡嗡轻鸣。
化罡大成之后，他还没真正出过手，今天正好拿这些畜生试试水。
他右手轻轻一划，脚下钢化玻璃瞬间碎裂，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
正下方，那头鳄鱼见猎物自己送上门，猛地一个纵身，血盆大口咬向空中的陈豪。
陈豪罡气外放，身形停滞一瞬，堪堪避开那张臭嘴。
“你TM的熏到我了！”随即脚尖在它头上一点。
噗嗤！
那头鳄鱼的头颅直接在空中爆开。
“真弱啊！”陈豪踩着无头鳄鱼的身体，语气嫌弃，“这里太臭了，你们快点一起上！”
“吼——！！”
为首的巨鳄仰天嘶吼，几十头改造畜生同时扑来，大地震颤，骨雨纷飞。
陈豪站在原地，没动。
识海之中，那片星光湖泊轻轻荡开一圈涟漪。
在他的感知里，几十头鳄鱼的扑击轨迹、每一根肌肉的发力顺序、每一块鳞片的震动，全都化作无数清晰的光点，在意识里纤毫毕现。
快如闪电的扑杀，在他看来，像慢动作。
“左边三头，右边四头，正面那头最大的……”
陈豪喃喃自语，脚步一错，身影消失在原地。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