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拖了至少十天。
“该死的……”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南方，望向万里之外的那片冰原，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抹除我的烙印！”
瓦尔德闭上眼，把所有情绪狠狠压回心底。
不管你是谁。
等我熬过去。
你会明白，动了神的东西，要拿什么来还。
……
同一时刻，暗影岛，简报室。
灯又亮了一整夜。
猎隼的声音从加密线路里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老板，第一批筛查结果出来了。
过去一个半月，所有南极返航的难民船、运输机和安置车队，涉及人数三十一万四千余人。”
“按照您给的标准……登船无下船记录、下船后查无此人……我们一共筛出一百一十七个名单对不上的人。”
陈豪坐在长桌尽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继续说。”
“这一百一十七个人，我们逐条核实了。”猎隼顿了顿，“其中一百零三个，死在路上了。”
“死在船上了？”铁军皱眉。
“对。病死的、熬不住的、掉海里捞不上来的……舱位一个挨一个，谁也不知道旁边那人什么时候没了气。
到港一清点，人数对不上，也就直接报了失踪。”猎隼继续道，“港口记录和船上日志都核对过，基本都对得上。”
“剩下的十四个呢？”陈豪追问。
“剩下十四个，活着到了岸，也在安置点出现过。但这几天逐一排查确认……全部都不是。”
简报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百一十七个异常，一百零三个死在半路，十四个是乌龙。”铁军缓缓摇头，“查了整整十天，等于什么都没查到。”
“不，查到了东西。”陈豪忽然开口。
众人齐齐看向他。
“十天时间，我们把三十一万人的流向全部摸清了。”陈豪目光微凝，“那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进过接收记录呢？”
猎隼一愣：“没进过？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豪一字一顿，“别查对不上的了。查根本没登记的。”
大屏里，猎隼眉头拧成一团：“没登记的……登记表上自然就没有，这怎么查？”
“查监控。”陈豪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点在那张地图上，“所有返航船的下船点——码头、栈桥、临时通道，一个不漏。
把下船时的全部监控视频，全给我翻一遍。”
他转过身，目光冷下来：
“难民下船，第一件事就是去安置点登记……这是那几万人里百分之九十九的选择，因为只有登记了才有饭吃、有床睡。
但有一个人不会。他要的只是从船上下来，然后消失。”
“所以……给我找：下了船，没登记，没领救济物资，径直走出安置点范围的人。”
大屏里，猎隼的呼吸停了一拍。
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脑门，脸色瞬间变了：“老板……我明白了！我们之前筛的，全是来过、又消失的人！
真正没进过登记系统的，登记表上根本不存在……我们从一开始，就把筛子的网眼，下错了地方！”
“现在改，还来得及。”陈豪看着他，“视频量很大，我知道。但我们时间有限，耗不起。”
“明白！”猎隼重重点头，“我马上调人，所有下船点的监控，逐帧过！”
屏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