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网络中心。
十几块屏幕的冷光映着几张熬到发青的脸。
幽灵顶着两个熊猫眼，整个人陷在电竞椅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蓬塔港七号栈桥，进。”
“卡亚俄港三号门，进。”
“布宜诺斯艾利斯临时码头……艹，这个慢，对方服务器在南美，延迟三百多。”
“正常。”阿K盘腿坐在旁边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桶泡面，“南美那帮运营商，服务器安在山顶上，靠猴子发电。”
“你少贫。”幽灵头也不回，“头儿要的可是全部下船点，一个不落。
三十几个港口，几百路监控，全给老子薅过来。”
猎隼端着杯子站在主控台后面，盯着进度条：“薅过来只是第一步。薅完之后，每一帧都要过。
下船的每一个人，都要跟安置点登记名单对一遍。”
“头儿，”幽灵哀嚎一声，“三十万人啊！一人一秒都三十万秒，我们俩要看到猴年马月？！”
“没让你自己看。”猎隼面无表情敲了敲桌子，“图像识别程序跑第一遍，标出所有下船后未出现在登记画面里的，你们只复核程序筛出来的。”
“早说啊！”幽灵瞬间来了精神，手指头敲得噼啪响，“这活我熟！”
……
一周后，凌晨四点。
猎隼的办公室门被“砰”地撞开，幽灵举着笔记本冲进来，眼睛里冒着光：“头儿！成了！”
“程序跑完了？”猎隼放下茶杯。
“跑完了！”幽灵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是一份名单，“三十一万四千人，逐帧比对。下船之后没进安置点登记画面的，一共七个！”
阿K凑过来看：“才七个？”
“七个还嫌少？”幽灵瞪他，“三十万人里筛七个，你知道我这一周怎么过的吗？我做梦都在看监控！”
“把七个的资料调出来。”猎隼拉过椅子坐下。
七个人的资料一项一项投在大屏上，幽灵挨个念：
“第一个，下船后直接横穿码头，从货运区翻墙走的。
查了——当地黑帮的债主，欠了一屁股赌债，下船就跑了，现在人在邻国赌场快活。排除。”
“第二个，跟着人流走了一半，忽然拐进港口仓库，从后门消失的。
查了，本来就是偷渡客，不想被遣返，现在在城北加工作坊打黑工。排除。”
“第三个……”
七个人，一口气排除了四个。
剩下的三个，资料并排挂在屏幕上。
幽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三个就有意思了。
下船、离开、消失，动作干净利落，然后就在监控边缘蒸发了。
没有住宿记录，没有消费记录，没有就医记录，什么都没有。”
猎隼盯着屏幕上那三个背影，沉吟片刻：“把这三个单独建档，汇报老板。”
……
当天上午，暗影岛，简报室。
陈豪听完汇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三个？”
“对，三个。”猎隼点头，“下船未登记，消失在监控边缘，查无此人。
三个人动作都很娴熟，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人绝不是普通难民。”
“把他们找出来。”陈豪当即下令，“所有人，只许看，不许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动手。”
“明白。”
“另外，”陈豪补了一句，“找人派生面孔去。最好找几个当地眼线，拿着照片问。”
“已经安排了。”猎隼道，“这三个地方的本地兄弟，今天下午就到。”
……
时间切到一周后。
蓬塔港，老城区，贫民区。
午后的太阳毒辣辣烤着水泥地。
一个穿花衬衫的本地男人晃悠悠走进巷子，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他在巷口杂货铺停下，迈步走进去：“老板，打听个人。”说着把照片往柜台上一放，“见过这个人没有？”
老板瞄了一眼，摇摇头：“没见过。”
“您再仔细看看，四十来岁，中等个……”
“说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老板不耐烦地摆手，“我这儿一天几百个人来来回回，还能个个都记住？买不买东西？不买别挡道。”
花衬衫眼神微眯，随即低笑一声：“行行行，不打扰老板做生意，我再去别处问问。”
说着转身走出杂货铺，径直走向巷子中间那群打扑克的老头。
“几位老哥，见过这个人没有？”他一边递烟，一边递出照片。
老头们接过烟，凑过来扫了一眼，齐齐摇头：“不认识。最近这儿外地人来得多，没见过这号人。”
“好咧，各位老哥继续，我再问问。”
他快步追上前面一个买菜的大娘，还不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