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选择臣服,纯粹是因为被林渊的铁血手段吓破了胆。那时候的臣服,是跪地求活,是走投无路下的苟且偷生。心里未必没有日后寻机反噬的念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寿元还算宽裕,但也不是无穷无尽。再过五六百年,她一样要老死。
可如果……如果能飞升上界呢?
而通往这一切的船票,就攥在面前这个白净俊秀的年轻人手里。
“似乎……臣服此人并非坏事。”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蔓延,再也压不住了。
沈繁星开始飞速盘算:
“这小子实力诡异,手段通天,甚至还握着飞升的希望。既然我困在此界化神后期已是尽头,倒不如死死抱住这条大腿,哪怕伏低做小,只要能混上飞升的车票……”
想到这里,沈繁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那双桃花眼中的桀骜与怨毒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时度势后的笃定。
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行。这种为了利益主动跪下的人,反而比那些嘴上喊忠心的靠谱得多。
利益绑定,永远比情感绑定牢固。
林渊将星盘收回袖中,换了个话题。
“既然凑齐三块就能跨界飞升,那第三块星盘在灭神谷深处充当阵眼,历经万年。”
“你们中州那些化神大圆满的老怪物,比你比我都渴望飞升。为什么不去取?”
沈繁星苦涩地摇了摇头。
“谁不想去?”她嘶声道,“可谁又敢去?”
“万年前那场封魔之战,连太虚老祖那等上界大能都陨落了。盟主可知太虚老祖是什么修为?那是上界的合道大能!”
“这等人物,以命为代价才将魔族封印。可见当年降临的那尊魔头有多么恐怖。”
“第三块星盘,正是镇压那魔头的大阵核心。它镶嵌在阵眼深处,与封印融为一体。想要取出星盘,就必须先破开封印。”
“可问题是。”
“虽说已经过去了万年,可魔族寿元悠长、生命力强悍到难以想象。谁也无法保证,被压在阵眼下面的那个魔头……究竟死透了没有。”
“如果贸然拔出阵眼,魔头若未死,残存的魔威绝不是我们这些下界化神修士能抵挡的。稍有不慎,就是整个修仙界被屠戮殆尽的下场。”
“更何况,灭神谷深处本就充斥着万年前残留下来的虚空裂缝和灭世罡风。连靠近大阵都千难万险,更遑论破阵取宝。”
“所以这万年来,中州的化神老怪们明知道飞升的钥匙就在灭神谷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取。”
林渊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这帮老怪不是不贪,而是不敢赌。
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愿去做那个揭开棺材板的人。
不过,林渊一点都不慌。
他不着急。
太虚老祖陨落了又怎样?魔头没死透又如何?
旁人修炼,需要苦哈哈地吸纳天地灵气,这破地方灵气稀薄,修为死死卡在化神期大圆满。
但他能加点。
“既然界面法则限制不了加点,那我就老老实实苟在这里刷属性。”林渊暗自思忖。
花个几十上百年,直接把自己的修为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等什么时候实力足以一巴掌拍死上界大能了,再去灭神谷把那魔头拽出来当球踢。
想到这里,林渊目光一转,落在地上的沈繁星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抛开之前那张伪装出来的圆脸不谈,此刻的沈繁星已然恢复了真容。
一袭火红罗裙虽然破损不堪,沾染血污,但那曼妙玲珑的身段却欲盖弥彰,反倒是那几道撕裂的口子勾勒出更为惊心的弧度。
冰肌玉骨,桃花眼含着一汪秋水,哪怕狼狈跌坐在地,乌发散乱贴着香腻的脖颈,依然难掩化神后期大修士那种高高在上、熟透了的绝美风韵。
比凤凌雪多了三分妩媚,比毒姑多了五分底蕴。
林渊
清了清嗓子。
“咳。”
“你堂堂万法仙宗太上长老,千里迢迢横穿灭神谷,来此地图什么?无非也就是听信了传闻,想要找本盟主提纯灵根,以求那一丝突破的契机罢了。”
沈繁星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她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理不清这青年的思路,刚才还要把她抹杀,这会儿怎么突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跟她拉家常?
林渊从青石上站起身,一本正经道:“本座向来大度,有容乃大。既然你已经真心臣服,成了我联盟的人,那本座自然要一视同仁,不搞区别对待。”
他负手而立:“本座就费点心血,传你阴诀,今晚便为你疏通经脉、提纯灵根。”
“这……”沈繁星张了张嘴,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盟主,这……这会不会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