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地逃!
可是——
那些刚刚跃起半空的金丹修士,如同折翼的鸟雀从天际跌落。
恐惧、绝望、后悔、怨恨……各种极端的情绪在满地修士的脸上轮番上演。
有人放声嚎哭,有人疯狂磕头,有人破口大骂天霜老祖不得好死,更有人已经彻底崩溃,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林渊也“恰到好处”地翻倒在地,四仰八叉地躺在条案底下。
他半阖着眼,透过眼缝的一线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大殿内的一切。
主位上,天霜老祖的皮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声音就像撕开一张陈年干皮,黏腻中带着骨肉剥离的湿润感。
一条洁白无瑕的右臂从老祖的脊背中硬生生探了出来。五指纤长如玉,指甲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紧接着是左臂、头颅、躯干。
天霜老祖的人皮像一件穿旧了的破布衫子被随手丢弃在地,空洞的眼窝朝天,嘴巴还维持着方才“仙风道骨”的微笑弧度。
一名身段妖娆、穿着残破黑色宫裙的女人从那副皮囊中款步而出。
左半边脸倾国倾城,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春樱初绽。右半边脸骨肉翻卷,白骨森然外露,新长出的嫩肉与破碎的旧肌交缠在一起,如同一朵开在尸堆上的妖花。
夜珈。
吞噬了两名元婴修士的精血后,她右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的恐怖伤疤愈合了不少,断掉的右臂末端长出了一截森白的手指骨,骨节分明,却还没来得及生出血肉。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哀嚎的修士,伸出猩红色的舌尖慢悠悠地舔了舔上唇,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一桌精致的宴席。
“卑贱的下界蝼蚁,能成为本座的养料,是你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她的声音低沉而妩媚,像是情人的耳语,又像是来自九幽深渊的催命梵唱。
“别挣扎了,乖乖进本座的肚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