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几分被隐瞒的怒意与委屈:“烈鸢,咱们两个从近卫军最底层的死士营一路杀出来,我拿你当过命的姐妹,你竟然合着赤翎一起瞒我?!”
烈鸢脚步一顿,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我瞒你什么了?”
“你身上的血脉!”
白蝉猛地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别把我当瞎子!你身上的火毒不仅彻底没了,体内的魔煞纯度比之前暴涨了数倍不止!还有大统领赤翎,刚才那引动天地异象的四翼始祖天魔虚影,你敢说不是偏殿里的手笔?!”
烈鸢抿紧了嘴唇,沉默不语。
白蝉见她不说话,眼眶微红,语气软了几分:“烈鸢,我前两日特意去顶层大殿求见过魔祖大人。魔祖亲口告诉我,让我收起傲慢,多接触殿里的那位,留在他身边才是真正的造化。”
“魔祖既然都对我挑明了,你还有什么好瞒我的?”
烈鸢听完,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挚友。
“白蝉,有些事……不是我不讲义气。”
烈鸢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魔祖下了死封口令,谁敢乱嚼舌根,直接抽魂炼入万魂幡。不过你既然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想来心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林公子身上,确实有通天彻地的逆天机缘。”
得到烈鸢的亲口承认,白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人族练体期的小辈,竟然真的掌握着制造始祖天魔血脉的至高神术!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白蝉一把抓住烈鸢的胳膊,往日冷酷威严的近卫小统领,此刻眼中满是急迫与哀求:“好鸢儿,求求你了!咱们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你帮我引荐引荐!只要能迈过炼虚后期的坎,让我做什么我都认!”
“你求我也没用。”
烈鸢苦笑一声,掰开她的手指,幽幽地叹了口气:“天大的好处确实摆在那儿,可现在……那座金山已经被人霸占了,连我都只能在门外喝西北风,你暂时就更别想了。”
“被谁霸占了?”白蝉一愣。
“不该问的别瞎打听,容易掉脑袋。”
烈鸢摆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这事必须等魔祖大人点头首肯,在此之前,谁敢硬闯偏殿,那就是自寻死路。我体内魔元躁动,得赶着回洞府炼化,先走了。”
说完,烈鸢不再停留,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暗红血光,撕裂长空,径直朝着骨塔外围的专属洞府疾驰而去。
林渊被“赤翎”彻底占用,她短时间内是捞不到好处了,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将此前体内积攒的始祖药力彻底炼化吸收。
骨塔西北角,乱石嶙峋。
烈鸢按下遁光,火红的短发在煞风中微微起伏。
她抬手正欲解开洞府门前的禁制,后颈处却猛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轰!
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塌陷出一片方圆数十丈的漆黑漩涡。
一只布满暗黑魔鳞、足有小山大小的狰狞魔手破空探出,五指如牢笼般轰然合拢,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迎头拍落!
“什么人?!”
烈鸢瞳孔骤缩,暗红魔气刹那间化作烈焰护盾。
可在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面前,炼虚后期的魔元就像脆弱的薄纸,触之即碎。
咔嚓!
护体魔罡瞬间崩裂,烈鸢连挪动半步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魔元运转完全停滞,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这片界域里,能抬手将我压制成这样的……除了主上,便只有那几个老怪物了。”
烈鸢趴在坚硬的黑晶石面上,艰难地抬起头,视线穿过翻滚的魔雾。
只见黑雾翻涌处,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赤裸着上身,胸膛处交错着数道触目惊心的狰狞骨疤,嘴角外翻着两颗惨白的獠牙,浑身散发着宛如凶兽出笼般的暴虐气息。
琰烈魔尊!
而在高大魔尊的身后,琰婳一袭暗红长裙,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烈统领,平日里在魔城横行霸道,今日怎么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了?”琰婳缓步上前,眼神居高临下,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烈鸢嘴角溢出一抹血丝,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的魁梧汉子,冷声道:“私自截杀魔祖近卫,琰烈,你当真以为夜珈魔祖不敢拿你问罪么?”
“问罪?”
琰烈魔尊从鼻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粗气,声如闷雷,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教训你一个区区近卫统领,我的好姐姐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跟我翻脸。”
“更何况,前几日你在九幽楼当众抽断婳儿侍从的骨头,让她在全城魔族面前丢尽脸面,做长辈的,替自家丫头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