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渊如今玄窍境后期的肉身,想要避开此宝,还是可以做到的。但他不仅没还手,反而进入影帝模式,手脚并用地往床角乱蹬,俊脸惨白,扯着嗓子惊叫起来:
“烈鸢!你疯了?!我可是魔祖大人的贵客!你敢动我,魔祖定将你抽魂炼魄!”
“贵客?区区一个人族药奴,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琰婳狞笑一声,面上魔纹急速扭曲,瞬间褪去伪装,显露出原本骄横傲慢的面容。
“琰婳?!怎么是你!”林渊双目圆睁,神情惊怒交加,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白统领呢?来人啊!救命啊!”
“别嚎了!那个蠢货早被本小姐引开了!”
琰婳抬手一招,九条缚神锁狠狠收紧,结结实实地将林渊缠成了一个粽子。
“你……你想干什么?!”林渊剧烈挣扎,嘴角极其逼真地溢出一缕鲜血。
“干什么?自然是请林公子换个地方,替本小姐效力!”
琰婳根本不给林渊继续拖延时间的机会,反手甩出一只漆黑如墨的特制灵兽袋,黑雾喷涌,当头罩下!
唰!
黑芒倒卷,林渊瞬间被吸入袋中。
得手了!
琰婳狂喜得指尖发颤。什么深藏不露的神秘高人,在炼虚期的雷霆手段面前,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的废物!
她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张 破空符来。
就在这时。
轰隆!!!!
整座九幽白骨,剧烈晃动起来!
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魔威,轰然降临在偏殿上空!
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完全凝固,地面上的黑晶石寸寸崩碎成灰!
“琰婳!动本座的人,你找死!!!”
夜珈那冰冷彻骨的暴怒厉喝,直接在琰婳识海中炸开。
噗!
合道强者的神念碾压之下,琰婳甚至连护体魔罡都没能撑起半息,整个人倒飞出去,狂喷出一大口黑血,全身骨骼发出刺耳的脆响!
“该死!姑姑怎么来得这么快?!”
琰婳吓得三魂七魄皆冒。
顶层密室内,夜珈浑身煞气滔天,猩红的双眸宛如要滴出血来。
林渊是她突破乾元境的唯一契机,竟然有人敢在她的老巢里虎口夺食!
“给本座留下!”
夜珈玉手凌空一按,一只千丈大小的暗金魔爪撕开虚空,裹挟着灭顶之灾,悍然朝着偏殿拍落!
绝境之中,琰婳眼中闪过一抹疯癫,猛地将舌尖咬碎,将体内所有精血与魔元毫无保留地灌入护身血玉符与破空符中!
“爹爹救我!!”
嗡!
血芒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合道威压的禁锢下撕裂开一条极其狭窄的空间缝隙。
轰隆!
巨爪落下,偏殿瞬间化作虚无大坑。
而在气浪合拢的前一瞬,琰婳的身躯已被狂暴的空间风暴硬生生扯入裂缝之中,险之又险地遁出了骨塔!
……
数万里之外,魔城地底三千丈的极隐秘祭坛上。
虚空骤然塌陷,浑身焦黑、左臂齐肩而断的琰婳从半空重重摔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整座石阵。
“婳儿!”
早已等候多时的琰烈魔尊身形如电,瞬间掠至近前,雄浑的魔元立刻封住琰婳的心脉。
“爹……得手了!快走!”琰婳咳着血沫,死死抓着腰间的灵兽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热,“姑姑疯了……大阵快开!”
琰烈神识往灵兽袋中一扫,确认里面正是被缚神锁禁锢的人族男子,顿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好!好女儿!夜珈,你掌管魔界万载,今日这机缘,归本尊了!”
话音未落,琰烈一掌拍在祭坛核心的魔晶之上!
嗡——!
粗壮的幽蓝光柱冲天而起,狂暴的空间法则撕裂两界壁障,瞬间包裹住二人,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穿透了夜珈所掌控的这方合道宝地!
空间裂缝轰然愈合,狂暴的乱流被彻底隔绝在外。
荒芜干裂的黑土地上,虚空骤然扭曲,两道狼狈的身影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重重砸落地面,震起一片扬尘。
暗红色的光晕自穹顶洒落。这片天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粘稠如血的半透明壁障,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世界死死封存在内。
“呼——呼——”
琰烈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贪婪地吞吐着干涩的空气。他松开断了一臂的琰婳,粗糙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硬抗夜珈那隔空一爪的余威,险些让他半边身子崩灭。
琰婳跌坐在地,疼得脸色煞白。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长发,飞快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散发着刺鼻药味的黑色丹药,仰头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她齐肩而断的伤口处,细密的肉芽开始疯狂蠕动交织,很快便止住了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