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烈没有多费口舌,宽厚的手掌直接在腰间的兽皮囊上用力一拍。
暗光闪过。
身穿残破暗红轻甲的烈鸢扑通一声砸在黑土上。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依旧陷入极深的昏迷状态。
“这女人的血脉本就到了临界点,距离魔祖级别只差临门一脚。”琰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烈鸢,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算计,“重新找人从头培养,耗时太久。倒不如等这小子把她的血脉推上始祖后……”
琰烈猛然握拳,骨节咔咔作响:“为父直接将这女人投入万灵血阵,生生炼化!剥夺她的始祖本源,借此冲破桎梏,晋升合道境!”
“等为父正式登临魔祖之位,成为这方天地的真正主宰,到时候想要多少人来培养血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琰婳听完,眼底的凶光愈发明亮,忍不住拍手称赞:“爹爹果然深谋远虑,这借鸡生蛋的法子绝了!”
她转过身,将手中的黑色灵兽袋扯开,袋口朝下猛地一抖。
一团黑雾裹挟着一个人影滚落在地。
林渊双手被无形的法力束缚着,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极其配合地装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模样,咳嗽两声,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但他并未像寻常俘虏那般大呼小叫,也没有瑟瑟发抖。反而十分自然地扫过四周的环境。
“没有灵气,也没有魔气。”林渊悄然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暗自盘算,“土壤生机匮乏,天幕法则残缺。这分明是一处极度原始、完全没有被开发过的空间。”
接着,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不远处的琰烈身上。
这魁梧汉子气息确实凶悍,血气如龙,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铁塔。
林渊可是被夜珈这个真正的合道境魔祖折腾了整整一个月的。夜珈气息对其是绝对碾压。
反观眼前的琰烈,周身虽有威压溢散,却根本无法与这片天地产生共鸣。
“这老小子撑死也就是个合体巅峰,离真正的合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要不是夜珈亲自到场, 凭借他手中庞大的属性点,全部加上去,应该也能拥有这种实力到时候真要撕破脸,拼着底牌全出,谁弄死谁还真不一定。
不过眼下,还得继续苟着。摸清楚状况再说。
“林渊,给我老实点!”
见这人族小白脸竟然出奇的冷静,琰婳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爽。她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瞬息逼近到林渊身前,独臂抬起,食指并拢如刀,精准无比地印在林渊的眉心。
指尖刺破皮肤。
一缕精纯的黑红色魔气如毒蛇般顺着伤口钻入,飞速在林渊眉心皮下凝结成一个扭曲繁复的暗红色符印,隐隐透着吞噬神魂的波动。
做完这一切,琰婳收回手,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看蝼蚁般的轻蔑:“这是我圣族的炼魂血印。从现在起,收起你的念头。”
“本小姐只需心念一动,这道印记就会瞬间引爆,将你的三魂七魄炸成漫天光雨。你最好也别动逃跑的歪心思。”琰婳侧开身子,向后一指,“这里是我父亲的私人疆域。只要在这片天地里,你就算钻进地心,也插翅难飞!”
林渊摸了摸眉心那块微微发热的印记,眼角轻微抽动了一下。
确实钻进去了。
但这狗屁炼魂血印,要是他将修为加上去,便能轻松炼化。
但他面上却立刻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忌惮与颓丧。
“这位大小姐,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林渊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语气透着一股逆来顺受的光棍劲儿,“我也就是个化神初期的练气士,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往哪跑?”
他往前迈了半步,视线越过琰婳,看向后方的琰烈,极为自然地切换到了“打工人”模式。
“再说,给魔祖干活是干,给你们干活也是干。只要你们不杀我,这事儿咱们就能谈。”林渊指了指脚下粗糙的泥地,微微皱眉,“不过两位老板,既然要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吧?我这肉身底子弱得很,这里连点灵气都没有。你们总得给我安排个遮风挡雨的住处,顺便解决一下修炼损耗的问题吧?”
这理直气壮的讨价还价,把琰婳直接听愣了。
这人族小子莫不是个缺心眼?被绑票了不仅不求饶,反而开始要待遇了?
琰烈却是冷哼一声,对林渊的识相颇为满意:“算你小子懂事。只要乖乖配合,本尊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片空间大得很,除了一些未开灵智的低阶爬虫,没别的活物。”琰烈转头对琰婳吩咐道,“这女人交给你看管。找个地势高些的山头,让他自己开辟洞府安顿下来。”
琰烈上前一步,强大的合体期威压如巨浪般锁定林渊,声音震耳欲聋:“三个月!本尊只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必须将烈鸢的血脉推至魔祖门槛!”
……
“轰!”
偏殿残骸化作齑粉,风暴将周遭数十座骨塔的塔尖硬生生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