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对视一眼。
空气凝固了片刻。
随后头上生着一对晶莹龙角的薄纱女子冷哼一声拍去膝盖沾染的黑土，仰起头满脸傲气。
“罗摩魔祖麾下，赤龙卫统领，敖幽！合体初期修为。”她声音清冽如冰，字字铿锵。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的魔气陡然暴涨，那对龙角泛起淡淡的金红光晕，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辐射。
旁边那个浑身笼罩在黑衣里的女人，身形犹如一团虚幻的烟雾，沙哑的嗓音透着彻骨的阴寒：“计都魔祖麾下，影部右使，影婠。合体后期。”
琰婳的目光掠过这两人，最终落在了最后那个女人身上。
银发凌乱，残破黑甲。那个曾经在夜珈面前不可一世的近卫统领，此刻生机萎靡，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行尸走肉。
“你身上的气息不对。”琰婳眯起眼睛，盯着她的眉心，那里隐隐有魔纹闪烁，“而且……你这伤势，不像是战斗留下的，倒像是被人强行撕裂了神魂。”
白蝉缓缓抬起头，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身为棋子，宿命就是用完即弃。
夜珈没有将她挫骨扬灰，不过是觉得她这具躯壳，还能当个盛血的容器，再榨取最后一点价值罢了。
“皮囊而已。”白蝉嗓音透着破罐子破摔的死寂，眼神空洞得可怕，“你还是叫我白蝉吧。反正……这个名字也用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影婠突然转过头，兜帽下的视线死死盯着白蝉看了两眼。
片刻后，她忽然发出几声刺耳的干笑，声音里满是讽刺和悲凉：“原来是你啊……魅骨。两万年没见，你这潜伏换皮、抹去记忆的手段还是老样子。不过……”
影婠抬起头，望向昏暗的天幕，笑声越发凄厉：“咱们这些自诩能算计天机的聪明人，兜兜转转，到头来下场居然全都一样，全他娘的落在一块儿了！哈哈哈……这算什么？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琰婳没耐心听这几个落水狗叙旧，直接抬手打断：“叙旧的话，留到地府慢慢说。进了我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为了防止你们脑子里藏着外头那三个老怪物的暗招，把神魂敞开。我得给你们种下禁制！”
此言一出，敖幽怒不可遏，指尖龙鳞骤然浮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图掌控本座的神魂？”
“辱你又如何？”琰婳毫不客气。
“你那主子把你扔进这绝地，就是要你当一年蓄血的牲口！等一年期满，他们自然会扒了你的皮，抽干你的血。你装什么？”
敖幽双眼通红，却吐不出一句话。
影婠和白蝉则是沉默不语。琰婳说得对，她们的命早就不属于自己，来这里，无非是走个换血的流程，最终结局都是死。反抗毫无意义。
片刻挣扎后，三女认命般撤去了神魂防御。琰婳并拢双指，指尖逼出三滴精血，飞速画出三道繁复的血色符印，直接打入三人眉心。
“嗡！”
三人身躯剧震，眉心多了一道妖异的血色纹路。
做完这一切，琰婳从怀里摸出三枚黑色玉简，随手丢在地上。“这是提纯血脉的核心法门，《阴阳无极造化大法》的阴诀。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把口诀印在脑子里。”
交代完毕，琰婳冷着脸带头走入甬道。“按外头定下的规矩，那个男人每运转一次阳诀，大约需要耗费一个时辰。你们的份额我已经算好了。敖幽、影婠，你们每天各进入洞府一个时辰。白蝉，你两个时辰。”
穿过幽暗曲折的地下长廊，一行人停在厚重的石门前。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石门被推开。
林渊一袭青衫，四仰八叉地躺在坚硬的石床上，听见动静，他顺势坐直身子，目光掠过门口齐刷刷站着的五个女人。
红甲的烈鸢，薄纱的敖幽，黑衣的影婠，银发的白蝉，以及满脸狂热的琰婳。
五种风格，五道强悍气息。
换做别人，这等美色怕是能当场笑出声。
但林渊看了，只觉得后腰隐隐发酸。
修仙界的周扒皮见了他都得磕两个响头。
林渊敛去眼底的精光，换上一副无可奈何又极其疲惫的表情。
他指了指门口的三女，看着琰婳问：“这就是外头派来接班的工友？”
“什么工友？”琰婳冷眼相待。
“就是来排班接替的人啊。”林渊打了个哈欠，指了指石床旁边的沙漏，一副老油条的口吻，“人既然到齐了，你们自己把班次表排好。几点到几点谁上工，把规矩定死，严禁私自插队。打乱了本公子的功法节奏，提纯血脉的效果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琰婳抱着双臂，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少操闲心。排班早就安排好了。明日一早，第一个敖幽，第二个影婠，白蝉排第三。每天这四个时辰归她们。”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涌现出浓烈的贪婪与占有欲：“剩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