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渊费力地睁开眼睛。
距离琰婳那疯女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满打满算还没过两个时辰。昨天一整晚,琰婳简直把“竭泽而渔”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硬生生逼着他超负荷运转。
林渊翻了个身,盯着漆黑的洞顶,扯了扯嘴角。
“生产队的驴好歹还能喘口气。这帮魔族娘们,算盘打得在九幽地府都能听见响。”
吐槽归吐槽,活儿还得接着干。毕竟经验包是自己选的,含着泪也得刷完。
林渊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石门禁制。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石门缓缓朝两侧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林渊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微微挑眉。
来人一头银发,身上穿着黑甲,眼神空洞麻木,正是白蝉。
“我记得琰婳定的规矩,今天早班应该是罗摩手下那头母龙敖幽先来。”林渊慢条斯理地靠在石壁上,拉过兽皮毯子盖住腰腹,“你怎么插队了?”
白蝉没有接话,转身反锁石门,顺手打出三道隔音符。
接着,她走到石床前,死寂的眼眸盯着林渊。
然后抬起右手,并拢食中二指,狠狠点在自己的眉心!
“嗡!”
一道幽邃至极的黑光从她眉心轰然爆发,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洞府内的空气骤然降温,原本稀薄的魔气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黑光散去。白蝉依然站在那里,但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麻木不仁的死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蔑视苍生的狂傲。
她背后虚空扭曲,一双虚幻的暗紫魔翼猛地展开,边缘跳跃着暴烈的黑色雷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极其嚣张的冷笑。
“那头小母龙,在外面被我用幻术迷了心智,还在原地转圈呢。”
这声音清脆中透着沙哑,根本不是白蝉的嗓音!
林渊眸光一闪,瞬间坐直了身子,扯着毯子的手微微收紧。
“夜珈?”
“还不算太笨。”‘白蝉’或者说夜珈,迈开长腿,直接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捏住林渊的下巴,“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琰烈那种合体巅峰的老狗,你都敢借势算计。”
林渊拨开她的手,表面不动声色,脑子却转得飞快。
合道大能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哪怕人被隔绝在空间之外,依旧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进来。
“你把这丫头夺舍了?”林渊盯着她眉心那道闪烁的魔纹。
夜珈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夺舍?本座还没那么下作。一具被人当成提线木偶的残破躯壳,也配承载本座的神魂?”
她抬起手,看着白蝉布满老茧的掌心,语气透着冷酷。
“你不用紧张。这不过是我在这丫头体内种下的一道秘法。”
夜珈凤眸微眯,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幽光。
“随着时间推移,这具身体会被我的本源侵蚀。她会慢慢丧失自我意识,最终转变为我的一具分身。”
林渊瞬间听懂了里面的门道。
“也就是说……我用秘法法把白蝉的血脉提纯。你再通过秘法,直接把这具分身的血脉嫁接到本体上?”
“可以这么说。”夜珈赞赏地看了林渊一眼,大方承认,“不过,此秘法玄妙,可跨越空间汲取血脉,而掠夺来的血脉,比起本体自行孕育,要少了几分圆融。”
夜珈倾身上前,双手撑在林渊身侧,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所以,我需要你毫无保留地配合。如此本座获取的血脉,将比计都他们要好上一大截。”
林渊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上却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凭什么配合你?外头想跟我合作的人多了去了。琰烈更是把我当成祖宗供着。”
“供着你?”夜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琰烈那种货色,不过是把你当成药渣。”
夜珈退开半步,指间凭空凝聚出一把暗紫色的匕首虚影,漫不经心地把玩。
“更何况,你手里最大的依仗,那块万象星罗盘,琰烈根本不知道吧?”
林渊眼神一缩,呼吸顿了半拍。
夜珈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的笑意更浓:“你放心。你手持空间至宝的事情,本座不会告诉任何人。罗摩和计都不知道,琰烈更不知道。”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夜珈的态度很明确:你帮我炼分身,我帮你保密底牌。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林渊沉默片刻。他根本不怕秘密暴露,大不了直接用星罗盘跑路。但他现在舍不得走,这里简直是刷属性点的完美天堂。
既然夜珈愿意装聋作哑,那这戏还得接着唱。
“成交。”林渊干脆利落地答应,随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关乎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