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烈猛地站起身,仰天狂笑,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贪婪与病态的激动,震得整个地底深渊都在簌簌发抖。
最近这一个月。
对于他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来说,三十天本该只是一次极其短暂的吐纳。但他却觉得比度过一个纪元还要漫长。
现在,果实终于熟透了!
“只要抽干她刚凝结的始祖真血,再借由这万灵血阵倒灌入体。本座便能一举冲破这该死的瓶颈!”
琰烈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魔界第四位魔祖,是我琰烈的!”
轰!
他干枯的双臂猛然向上一举。
万灵血阵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无数道血色锁链拔地而起。
下一瞬。
琰烈的身躯直接炸成一团狂暴的血色遁光,以一种蛮横到了极点的姿态,硬生生撞穿重重岩层,直奔林渊所在的洞府轰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林渊洞府那扇厚重石门,便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直接轰成了漫天粉末。
灰白色的烟尘如同沙尘暴般倒灌入洞府。
琰烈大步跨过废墟,合体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石床上那个看似“虚弱不堪”的人族青年,犹如盯着砧板上的一块肥肉,死死锁定了站在石室中央的烈鸢。
“好!很好!”
琰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泛起令人作呕的贪光,“乖乖把一身真血奉献给本座,这是你这低贱魔仆十世修来的福分!”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讲,直接探出干枯如鹰爪的右手。
半空中,狂暴的魔元疯狂汇聚,化作一只足有十丈大小、布满暗红倒刺的血色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绝望威压,朝着烈鸢的头顶狠狠罩下。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甚至没有分出一丝余光,去疑惑为什么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看到琰婳的影子。
劲风呼啸,犹如刀割。
然而,面对这一击,烈鸢却并未露出丝毫恐惧或是跪地求饶。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下一刻。
烈鸢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犹如深渊古井般的眼眸里,哪有半分绝望?唯有割裂天地的极致锋芒!
“嗡!”
背后的四对纯黑羽翼猛然张开,犹如最锋利的天刀,交叉着向上一撩,竟硬生生将那只压顶而来的血色巨手从正中央撕开了一条骇人的裂缝!
就在这一瞬间。
悬在半空的琰烈,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悚感,毫无预兆地直冲天灵盖!
这间本该是囚笼的狭小洞府,不知何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绝命蛛网。而他,就是那只自己锁死退路、一头撞进来的飞虫。
琰烈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致,他终于察觉到了这处空间的异常。
“噗——”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悬在半空的琰烈嘴里猛然喷出一大蓬暗红血沫。
就在刚才那一瞬,坐在石床边缘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青年,嘴唇极其隐蔽地微动了一下。
林渊引动了,逆梵截脉诀!
琰烈体内浩瀚如海的魔元,毫无征兆地撞上一堵无形铁壁。
经脉内逆流的魔气好似千万柄刮骨钢刀,顺着他的气海丹田狠狠绞杀。
原本凝聚在半空、杀气腾腾的血色巨爪,连烈鸢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在哀鸣声中当场崩解成漫天散碎的血雾。
“……这怎么可能?!”
琰烈整张老脸痛得完全扭曲,眼珠子几乎瞪裂出眶。
这门秘术他是知道的,是夜珈魔祖的不传之秘,连他都没资格知晓。为什么会从一个卑微的人族炉鼎嘴里念出来?
这念头刚冒出来,数万年厮杀磨砺出的保命直觉,便让琰烈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阴谋!
这是个彻头彻尾针对他的陷阱!
“开!”
老怪物到底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生死关头,琰烈狠戾毕露,猛地一咬舌尖,借着剧痛激发潜能,强行切断体内三十六处大穴的气血运转,以不可思议的毅力把暴走的魔元死死锁在下腹。
魔功被废,他还有淬炼了万年的强横魔躯!
琰烈身躯表面泛起青黑色的金属光泽,腰胯发力,踩爆脚下的虚空,借着恐怖的肉身反冲力,整个人宛如出膛的陨石,疯狂向后倒射遁走。
逃!只要冲出这间诡异的石室,引动外面的万灵血阵,他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想走?”
清冷肃杀的声音骤然在他背后炸响。
“轰!”
烈鸢身后的两对纯黑魔翅猛然一震,她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瞬移!
下一眨眼,她已鬼魅般横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