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之后。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震响,地底深处那座厚重的玄铁巨门徐徐打开。
林渊神清气爽地从门内迈步踏出,在他身后,原本堆成小山般的数百万极品魔晶、早已被搬得干干净净。
真正做到了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寂白紧随其后。
此时的她一袭素白仙裙略显凌乱,低眉顺目,两颊晕染着淡淡的酡红,眉梢眼角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娇媚与慵懒。
先前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宗教祖做派,荡然无存。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天灵根又被淬炼提纯了一分。
甜头一旦尝到,便如同附骨之疽。
寂白悄悄瞥向前方的林渊,心尖轻颤,暗自发狠:现在哪怕这男人拿鞋底抽她、赶她回灵界,她也绝不挪动半步。天大地大,成仙最大,只要能抱紧这条大粗腿,仙尊的尊严算个球?
“整整一天了,还没突破完成?”
林渊抬头望向魔脉核心,眉头微皱。
他一步迈出,虚空涟漪散开,身影骤然出现在影绾上方。
大阵中央,浓郁的紫色魔气翻江倒海,却显得极其暴烈杂乱。
影绾盘膝悬浮在煞气漩涡里,原本冷艳的俏脸煞白如纸,秀眉紧拧,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唇角隐隐溢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她先前琵琶骨被蚀骨魔链贯穿,神魂受创,原有的合道宝地更是崩解过一次。即便此刻有罗摩留下的现成道场支撑,体内破碎的经络却迟迟无法与这片天地法则共鸣。
气机乱窜,道心动荡。
“噗!”
影绾娇躯剧烈震颤,喷出一小口逆血。
只差最后一线,可那道天地玄关宛如天堑,横亘在她身前。再强行冲关半刻钟,非但合道失败,甚至会引来魔煞噬体,当场身死道消。
寂白跟在后方掠来,看清景象后轻呼出声:“她道基受过重创,强行合道排斥太强,快撑不住了!”
“慌什么。”
林渊语气平淡,身形骤然沉降,稳稳落于影绾身后。
“凝神,抱元归一。”
低沉的声音裹挟着神魂威压,如晨钟暮鼓般在影绾识海中炸开。
影绾涣散的意识猛然一凛。
下一瞬,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直接印在了她纤瘦的后背心上。
轰!
汹涌澎湃的混沌魔元,顺着林渊的掌心如长河决堤般疯狂涌入。那魔元霸道却又极其纯粹,没有丝毫滞涩,带着高阶魔尊对天地规则的统御力,瞬间接管了影绾体内暴走的灵力路线。
林渊以神识为引,操控着这股浑厚力量,横冲直撞地扫荡着她体内郁结的死穴与淤血。
那些因受刑而阻断的法则桥梁,被他用纯粹的底蕴硬生生重新焊死、续接!
“嗡——!”
天地猛地一静。
虚空深处,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琉璃破碎声。
桎梏破除!
轰然之间,影绾周身爆发出照亮半边星海的幽紫神芒。
一尊万丈大小的太古魔神法相自她身后拔地而起,巍峨耸立。紧接着,刺耳的撕裂声中,整整四对漆黑深邃的魔神羽翼在她背后舒展开来,铺天盖地的合道初期威压,如狂澜般横扫而出!
重返合道!
甚至因得罗摩万年魔脉与始祖魔血的交融,这股威势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强盛三成!
呼——
异象收敛,法相没入体内。
影绾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重瞳之中,黑炎腾跃,尽显森然与孤傲。
可在视线落向身旁收掌而立的黑袍青年时,那份高阶魔尊的傲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卑微与狂热。
啪嗒。
一个白玉丹瓶凭空落入她怀中。
“里面有三颗上品的定神魔丹,拿去把境界夯瓷实了,别留下暗伤。”林渊收回手,语气漫不经心。
影绾捧着还带着温热的丹瓶,整个人翻身跪伏于地,以头抢地,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影绾之命,永生永世皆属主人!”
“上穷碧落下黄泉,主人剑锋所指,便是属下神魂俱灭之所向!”
一旁的寂白看得胸口起伏,满眼震撼。
抬手助人硬破合道关隘,这是何等逆天的掌控力?她更加确信,自己这趟选择弃暗投明,绝对是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断。
……
与此同时。
相隔亿万里之外,灵界极北之地。
狂风呼啸,鹅毛大雪覆盖着无尽的冰川。
然而穿透九重罡风煞云之后,天穹之上却别有洞天。
数百座巨大的浮空仙岛静静悬浮,仙雾缭绕,瑞彩千条。浓郁至极的仙灵之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细雨,在亭台楼阁间淅淅沥沥地洒落。
山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