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一掌拍在龙案之上,掷地有声又满脸愤恨的质问着金忠。
这一刻,朱高煦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其实但凡金忠能够真正做到一个兵部尚书该做的,他不是容不下这个人。
到了这个位置,朱高煦很清楚,要是没有点容人之心,别说治理天下,朝堂不乌烟瘴气都算是好的。
只要他控制住朱棣与朱高炽,其他人,都蹦跶不起来,尤其是他只要做出功绩之后,一个金忠,还坏不了他的事。
至于立威,他也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并不一定非得是金忠。
可金忠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让他痛心,有难度?朝廷艰难?
有难度就他娘的要放弃边地的大明子民吗?有困难就他娘的逃避吗?就不管边疆了吗?!
他奶奶个熊的,今天别说是金忠说出这些话,哪怕他不是太子,这话不管从谁的嘴里蹦出来,他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方群臣听着朱高煦愤怒的话语,再听着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龙案上的声音,纷纷跪在地上。
“请太子息怒。”
朱高煦盯着金忠的眼睛扫过这些人,怒不可遏的直接站起身。
“息怒!息你他娘的怒!你们的家室没有在边疆,你们不是边疆官吏与军士,在这里说话疼的死的不是你们!
身为朝廷重臣,出现问题,是需要你们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说什么不该怎么做,不是让你们让孤息怒的!”
朱高煦一点都忍不了,当着满朝文武直接爆粗口。
一众武将听得热血沸腾,脸庞都有些涨红,这是激动的,兴奋的。
文臣寒蝉若噤,将头趴得更低,不敢有丝毫言语。
金忠看着朱高煦,听着这些话,更是身体发颤,手脚不停抖动。
他承认自己存了私心,可朱高煦这是在将他往死路上逼啊!
这几条罪名下来,他扛不住,全族都未必扛得住!
朱高煦看着这一幕,强压心头的怒火,今天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发火来的,他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成。
只是一个金忠,他还犯不着这么大的火气。
这时,周新站了出来。
“禀太子,兵部尚书金忠为一己私心,尤其身为兵部尚书,不考虑如何完善边防,如何解决问题,如此尸位裹素之人,不仅无法担任兵部尚书之职,臣要弹劾金忠玩忽职守,渎职!
臣请斩金忠,以慰边地军民!更是要让天下人看到,朝廷正在积极解决,确保边境之安全!”
紧随其后,耿福缘等人同时站出附议。
一众武将,丘福、朱能、张辅等人带头,纷纷开始对金忠发难。
“禀太子,臣请战,愿赶赴边地,为我大明镇守边疆!”
朱能紧接着请战,一众武将再度纷纷跟上。
朱高煦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你们有这份心,是好的,可粮草不充,国库紧张,也是必须要解决的。
想要解决北地边患,更需解决钱粮,如此我大明将士才能心无旁骛杀敌。”
朱高煦说完,目光盯着一脸绝望的金忠:“来人!将金忠给孤拉下去,斩了!通传天下!”
“金忠家室,发配边疆,让他们去亲身体验边疆之民的痛!”
朱高煦没有丝毫怜悯,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尤其还身为尚书,但凡职位低一点,并且是真的蠢一点,没有那些私心,都不会死,偏偏金忠全占了。
李忠带着锦衣卫将没有丝毫反抗的金忠拖出,跪在两旁的杨士奇、杨荣等一众朝臣,尽皆身子不停的抖动,一颗心仿佛都要跳了出来。
那可是兵部尚书,一部尚书啊!如今朝廷官职最高的人!
可现在,就这么要被斩了,就这样被斩了。
纷纷闭上眼,更是额头抵在地板上,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这些人本以为昨夜没有被清算,今天就安全了,现在再看,才发现是他们想得太多。
如果之前看着朱高煦有那么一丝朱元璋的影子,现在再看,这就是朱元璋回来了!
每一个人都在心头不断告诫自己,今日要是不死,下去之后一定要克制,要约束家中之人。
上面的这位,是真的敢杀啊!比朱棣都敢杀!
一部尚书兼靖难功勋都这样被处理了,更何况他们?
只怕轮到他们时,朱高煦的刀更快,更锋利。
朱高煦没有理会这些人是什么想法,目光看向夏元吉。
“夏元吉,你为户部尚书,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臣..在。”夏元吉匆匆移动到红地毯中间,依旧匍匐在地。
“禀太子殿下,如今国库空虚,实乃事实。
靖难之役消耗巨大,且如今多地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银两钱财,财政吃紧,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财补充粮食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