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让百姓真正受益!”
杨荣心中一凛,他知道朱高煦要真正考校他的,来了。
“禀太子殿下,臣深知其中之难,可有夏尚书与杨士奇所言之策配合,吏治清明后,便可落实到实处。
当下需要做的,则是轻徭薄赋,与民休养,安置流民,大力屯田,全面恢复农耕。
待国库渐渐充盈,再兴修水利,疏通驿道,如此周而复始,必可国富民安!”
杨荣说完,不敢抬头去看朱高煦,因为具体细致的,他也没有时间去深想,且这事,在做夏元吉与杨士奇提出的建议时就能同步做到,还能说什么?
若是信口胡来,杨荣敢保证,金忠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朱高煦没有再去看杨荣,因为他知道没有什么新的了,但至少这个方向,是对的。
如今他其实也不需要细致的,选择在朝堂上让这些人说出这些话来,就是想要告诉天下人,接下来他的重心,在哪里,以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支持的,勤勤恳恳去做的,他重用。
反对的,要和他对着干的,他也能提前发现,提前处理了。
哪怕是皇帝,都不是能得所有人心的,朱高煦很清楚,他只需要吸引志同道合,吸引能干实事的人聚拢在一起,就足够了。
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去问,落在一人身上。
“蹇义。”
“臣在。”
蹇义,吏部尚书。
“蹇义,父皇曾夸赞你,秉心正直,裨益国家,你为吏部尚书,孤问你,当今大明,吏可清明?”
蹇义心头发苦,终于是轮到他了啊。
这个问题,不像夏元吉、杨士奇、杨荣那样宏大,可却刁钻。
吏可清明,若是不清明,他这个吏部尚书就是罪臣,极大可能步金忠后尘。
可若是说清明,就是在说谎,欺君死罪!
朱高煦虽还不是君,可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回答,前方好像都只有一条死路。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不禁一震,朱高煦用了兵部尚书来立威还不够,这是准备用吏部尚书也来立威,用来实行刚才说的那些政策,用于震慑天下人么?
蹇义思想斗争片刻,随即满脸坚毅。
他和夏元吉是同一类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既然怎么都是死,他也豁出去了。
若是朱高煦真的能够去做,他也算死得其所。
“禀太子殿下,臣有罪,如今朝廷与天下地方官吏,必有不清明者,导致多地百姓生活艰难,部分地方,至今未有地方主官。
如今朝廷官吏不足,急需调度,朝廷却无人可用。”
朱高煦看着蹇义直接请罪,没有丝毫推诿,目光同样欣赏。
如今别说做大事,能够像蹇义这样不逃避责任的,都已经是属于罕见了。
至于朝廷无人可用,不少地方没有主官,他知道一些情况。
朱棣才靖难成功,虽然也在用建文旧臣,可更多的建文旧臣,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不用的不用,哪怕是建文时期通过科举上来的,大量人员都没有录用。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看向蹇义。
“你就任吏部尚书不过两月余,如今能够查明这些,已是极为不易。
孤不治你的罪,但你既知问题,接下来,你就要解决这些问题!”
“建文时期科举上榜者,你立即启动程序,吏部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挑选才能与品德兼优者,补足缺额!”
朱高煦一脸凝重,这算是他正儿八经在这个朝会上落实的政策了吧,那就是大胆启用建文旧臣。
朱棣怕,他可不怕,大军在他手里,谁敢乱来,那就试试他的刀,是否锋利!
“是,臣遵命,谢太子殿下隆恩!”蹇义满心激动,不是因为自己的命不仅保住,更不是因为官位保住,而是因为朱高煦大胆启用那些人。
同为建文时期过来的,他很清楚,有不少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朱高煦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朱高煦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孤今日与你们所说、所做,皆是为了我大明江山万世之基。
前路漫漫,必有荆棘,但只要我等君臣同心,上下一体,何愁天下不安,何愁国不强盛!”
“臣,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众人齐声应道,声震殿宇。
朱高煦满意点点头,再看向夏元吉几人。
“刚才所说,下去之后,尽快完善,十日之内,上呈至孤面前!”
“是,太子殿下。”
看着几人主动应下,朱高煦再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看向一众武将。
内政上的事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接下来,是该到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