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的殿中。
朱高煦看着下方的王斌,神情怪异。
“你的意思说,如今五军营内,朱能、张辅两军军纪最优,李彬、徐忠次之,但你跟他们谈过之后,加强了管束,房宽那一军军纪最次,却是丝毫不改?
王斌,你应该知道,五军营是孤父皇从各军之中挑选的精锐组建,他们的军纪,当真差?房宽当真领头不改?”
朱高煦一脸凝重,房宽可是在那一夜跟着他一起起事的人,当初白沟河一战,也是跟着他赢了得到军功的,如今他任命的督察司指挥使,尤其明知王斌是他心腹,还敢这样做,这人,脑子有问题?
如果不是房宽脑子有问题,那就是王斌有问题了,是有什么私怨?想要针对房宽?
这个就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身为他的心腹,应该知道如今他虽然兵变成功上位了,可暗处的那些牛鬼蛇神,可依旧潜伏着的,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就更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要顾及那些人,以及有些人他都暂时无法分辨成色,在朝会上,他就不是抛出那些来立威以及作为通知了,而是直接开始实行了。
在朝堂上做的那些也好,对朱棣说的那些也罢,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将那些人给引出来,他要引蛇出洞,好一网打尽的!
王斌虽是一个武人,可作为朱高煦的心腹,哪里不知道朱高煦的意思,当即跪在地上。
“太子,臣可以用性命担保,臣绝没有针对房宽,更没有与房宽有私怨,是房宽,真的不改,大军真的存在问题。
昨日,房宽一军有三百二十七人出假,一部分人在城内吃饭不给钱,以势压人,一部分去那种场所,也不给钱,甚至以砸店为威胁,还有几个抢夺商贩钱财,调戏良家女子,只有一百六十八人与百姓秋毫无犯。
房宽说他已经处置,可臣在营地里看了,那些人不过是被象征性的打了军棍,一部分人甚至跟没事人一样,根本就没有真正按照军法处置。
另外,此次出假的那一营兵马,领军之人是房宽的侄子,如今被房宽革职回家,虽上报五军都督府,可根本没有等回复便是直接决定,这已经私自革职,超越了房宽职权范围,不按章程办事。
臣实在不知该怎么解决。”
王斌心头苦涩,虽然朱高煦让他树立典型,可这个典型都不用树立,偏偏这个典型又是房宽,他还真不能直接就那样处理,毕竟牵涉太深。
房宽一旦被处理,其他人会怎么想?那些不是朱高煦心腹,却又跟着朱高煦兵变的人会怎么想?
房宽可是五军营的后军主将,可以说没有房宽支持,那一夜他们兵变的难度,都会增大,最后能不能成功,又是一个问题。
朱高煦听到这里,神情有些难看,他是真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之前靖难之时,房宽率领的大军军纪确实不怎么好,他是清楚的,可被朱棣选为五军营后军主将后,就已经有所收敛,他是真没有想到,现在又开始了,并且变本加厉。
这可是京城!京城之中尚且敢这样,朱高煦都无法想若是在地方,又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只是房宽所部,在外的那些大军,有没有一样的?有没有更过分的?
五军营可是朱棣精挑细选的,他虽然没有参与,可之前靖难时临时带的一部分大军,都被充入五军营了。
不仅战力是最强的,军纪也应该是最严的,毕竟这已经是朱棣的天子亲军了。
朱高煦没有时间去感慨军纪督察司的设立是多么正确,现在他必须得处理房宽,可怎么处理房宽,又是一个问题。
他在意的这些,是下面不少人没有怎么在意的,说白一点,之前位置太低,过得苦哈哈,骤然一朝得势,对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么深。
如果动得太狠,这些人一旦有想法,他虽然可以清理,但必然造成动乱,这个影响,可就比他兵变,还要大了。
朱高煦现在就已经对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难的初步体会了。
不处理不行,处理又得注意方式方法,需要掌握好度,哪怕要杀房宽,都得等以后局势彻底稳定之后找理由杀。
就在这时,李忠匆匆走了进来。
“太子,联系了!是东街的一家裁缝铺,这家裁缝铺有暗道连通后街米铺,这家米铺今日在给思恩侯府送粮!”
“嗯?思恩侯府?”
朱高煦一怔,他正愁怎么处理这个人,现在告诉他,朱棣要联系的人,居然就是房宽?
“你可确定?”
“禀太子,可以确定,但是否是传递消息,还不知晓,属下已经让人盯着,并且这米铺在三日前才给思恩侯府送粮,如今又送,想来应该是。”
朱高煦闻言,深深的看着李忠。
“孤不要应该,给孤盯死,孤要确定的结果!”
“是,太子,属下这就去!”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