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看着朱高煦离开,朱瞻基被锦衣卫带出去,面色复杂的挥别。
当屋内剩下两人,张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
“你们老朱家的人,真是绝情,老二打着不想沾至亲人的血,可让儿子去皇陵跪十年,这和...又有什么区别。
在北平的时候就劝你不要急着纳妾,一切以军务为重,你觉着你是太祖皇帝定的世子,那个糟老头子喜爱你儿子,你就高枕无忧了?
嫁给你真是倒了霉,安生日子没有过上一天,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哎哟,你就少说两句吧,起码我们现在不是活着吗,那小子也捡回来一条命。”朱高炽看着张氏说着朱棣骂着他,话里话外对朱高煦不满,一时头大。
张氏闻言,瞪了朱高炽一眼:“怎么,还不能说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唯唯诺诺的,老二刚才是什么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
现在好了,你不是一直说着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可以休息了,这辈子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张氏满肚子的气,嫁给朱高炽后没多久就怀上了朱瞻基,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又摊上靖难,靖难成功了,又是和朱高煦争太子,现在直接被软禁了。
这些气,她几乎都是对朱高炽的。
如今的张氏,还不是那个当了多年太子妃已经成长的人,此刻只有对朱高炽满心的失望。
朱高炽听得沉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如今这个情况,他能说什么,全当让张氏念叨两句出出气了。
此时朱高炽满脑子想的,都是朱高煦那句他在北平的事情都知道,心头苦涩,原来他一直都在朱高煦的监视之下啊,枉他没有丝毫消息,还以为在北平经营得很好。
良久,朱高炽回过神来,再看向旁边,张氏已经下去休息,一人沉思许久。
“真的变天了,也变不回来了,原来你心机这般深沉,老爷子输得不怨,我输得也不怨。”
朱高炽喃喃自语着,唉声叹气,想要让自己放下,可心头,总感觉不是滋味,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另一边朱高燧府邸。
朱高煦一脸笑容走来,推开房门看着朱高燧一个人坐在地上一脸愁容,顿时乐了。
“老三,你一个人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嗯?二哥!”原本情绪低沉,心绪不宁的朱高燧看到朱高煦到来,顿时弹跳起身,一脸的激动。
“二哥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你先坐,我去泡茶。”
看着朱高燧用袖子擦着椅子,又准备去沏茶,当即叫住。
“老三你过来,茶就不喝,我们哥俩好好聊聊。”
朱高煦一把勾住朱高燧的脖子,脸上带着笑容。
三兄弟之中,他与朱高燧的关系,相对亲近了不少。
尽管他知道历史上朱高燧对那个位置也有想法,可起码在目前,朱高燧在他面前是支持他的。
“老三,这段时间有没有怪我?”
“二哥这是什么话,我哪里会怪二哥,我知道二哥兵变成功了,如今朝局不稳,我在这府里也待得自在。
对了二哥,现在你是皇帝了吧?”
朱高燧满脸兴奋的看着朱高煦,一口一个二哥更是叫得亲热无比,没有丝毫隔阂一般。
朱高煦闻言,笑着点点头:“对,老爷子将位置传给我了,今夜外面有些乱,想着正好大局已定,就来看看你,省得你担心。”
“哈哈,好!我就知道那个位置肯定是二哥的,老大还想不自量力和二哥争,真是找死。
二哥你可真是厉害,居然在爹面前兵变成功,弟佩服~”
朱高燧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大拇指。
朱高煦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高燧,随即笑得更开了。
“果然还是你好,只有你支持我啊,老大家那个,刚才可是都还在骂我。”
“二哥,你就是太仁慈了,老大和那小子,还留着干什么。”朱高燧说到这里,一张脸格外阴沉,甚至有着狰狞与扭曲。
“这事二哥要不要交给我来做?那些事脏了你的手,我不怕,二哥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是支持你的。”
朱高燧一脸期待,无非就是杀朱高炽与朱瞻基罢了,朱高煦要是下不去那个手,他下得去。
甚至就是朱棣,只要朱高煦有那个意思,他也不是不敢去做。
朱高煦凝视朱高燧一眼,这人确实够狠的,心够毒的,只要对自己有利,什么事都敢去做。
难怪历史上难在榆木川对朱棣下毒呢,这心真不是一般的狠。
“哈哈,老三,你对我支持我知道了,不过老大和老爷子,不能杀,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对朱棣和朱高炽动手,真要做,他还用不着朱高燧来给他做。
“二哥说得是,难怪二哥能成事呢,是我目光短浅了。”
朱高燧附和着朱高煦一起笑着,心头却是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