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高煦话音落下,一众人神色各异,夏元吉满脸火热与激动的第一个站出。
“臣敢问皇上,可是确定将损耗全部归于朝廷?还是从百姓手里额外征收?”
朱高煦看着夏元吉一语问出关键,目光欣慰又满意,这个损耗,搁后面也被称为火耗。
“你问得很好,粮食运送途中产生的损耗,由朝廷承担,损耗归公!
但户部必须制定出具体标准,多少人多长距离运输的时间等等,根据这些综合汇算后,定出损耗标准,若是超过标准,若是在交接之时第一时间发现,运送之人全部负责。
若是没有在交接之时发现,而是在后面发现,则交接之人也要负责,其上司,包括主事,全部追责!”
朱高煦说到这里,目光看向刑部尚书吕震。
“刑部,立即制定这条律法,最轻者,革职抄家,流放戍边,重者夷灭三族!
一旦发现勾连之人超过三人以上,定义为结党做案,按照贪墨金额,轻者主犯处死,全族流放戍边,超过五人者,无论金额多少,三族戍边!”
吕震听得瞳孔一缩,心头大震,其余人同样一脸沉重,实在是朱高煦所说的刑罚标准,太高了!
听听这些,动不动就是牵连全族,重点就是牵连三族啊!
这样的刑罚标准,他们只在洪武一朝见过,不对,朱元璋好像都没有这么狠,动不动就直接牵连全族、三族的。
朱元璋都只是杀一个人,不到一定的程度,都不至于上来就是全族人的命。
这一刻,一部分人心头已经在思索着要不要上书请辞了,这个官,当得是太没有一点安全感与保障,稍不注意,就是搭上全族,谁受得住这个刺激。
就在吕震正要硬着头皮出声时,一个御史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皇上,臣反对!此法过于严苛,纵然官员犯事,缉拿官员即可,其家室无辜,其全族无辜,纵观历朝历代,哪一朝有如此严苛之法!”
“呵呵,你叫刘远才是吧,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位列正四品。”朱高煦目光杀意闪烁,随即从桌上找出一份奏章直接砸向刘远才,恰好砸中额头。
刘远才一时间鲜血流下,引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骇。
就在这时,朱高煦威严又带着杀意的话音传来:“你身为右佥都御史,正四品官,本应是大明栋梁,可你告诉朕,你收受浙江、江西两地官绅、富商金三万两,银十八万两,珠宝首饰字画若干,良田千倾,这又是为什么!”
砰~
朱高煦一拳砸在龙案之上,所有人匍匐在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骇。
我滴个乖乖,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看着正气浩然的刘远才,竟然他娘的收了这么多!枉他们刚才差点都在为这个人求情了。
毕竟在他们心中,朱高煦制定的刑法,他们都觉得过于大了。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说了,这个时候再去反对朱高煦,那就不是在反对朱高煦,而是刘远才的同党!
反对或许不一定会死,可一旦被定为刘远才同党,那就是夷三族还是诛九族的事了。
实在是这个金额,只是听听都让人瘆得慌。
如今这个时期,白银还没有规模流入,这个时期的银,和大明中后期的银,购买力是完全不同的。
朱高煦看着面如死灰,满脸绝望刘远才,心头怒意没有半分消减。
有些人,可是他特意留着的,因为他知道,在朝会肯定会有人来反对他,而这些本来就干了那些事的人,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如果站出来的真是一个清廉的官员,他还真没有太大的办法。
可现在刘远才这样的人站出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有着这个把柄在,其他想要反对他添加大明律法的人,谁敢在这时候跳出来?
贪官,也有贪官的作用,不把这些人的最后一丝作用榨干,也太便宜这些人了。
“来人!”
“臣在!”
朱高煦冷冽的话音落下,李忠第一时间站出。
所有人心头一凝,每个人都很清楚,刘远才肯定是要死的,其家室都要收到牵连,现在关键是,三族,还是九族。
“将刘远才拉下去,午门腰斩!家室诛连!九族全部戍边,其九族家产,全部充公!”
“凡是贿赂的地方官员,立即清查,无论是谁,全部斩首,其族流放戍边!”
朱高煦充满杀意的话语,反而没有让一众人掀起什么波澜,仿佛每个人都已经有了预料一般。
只是这份雷霆处理的果断,依旧让所有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现在,真的不是建文时期了,仿佛让他们又回到了曾经的洪武时期,并且还是洪武中期之时。
洪武晚期,尤其是最后那几年,日子都没有这么难熬。
李忠没有任何迟疑,拖着没有任何咒骂与求饶的刘远才离开。
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