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双手死死攥紧,气血不断翻涌之下,突然瞪大双眼,向前一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哦?徐辉祖,你心胸就这啊?被朕说中了,这就吐血了?你说中山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子,徐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数典忘祖的人,真是为中山王感到心寒啊。”
朱高煦一脸遗憾的为徐达感慨着,仿佛在为徐达所不值。
突然想到什么,嘴角缓缓上翘:“徐辉祖啊,你应该感谢朕,你看这口血喷出来,不是代表着朕帮你舒筋活血,疏通了血脉么,你该怎么谢朕?”
朱高煦丝毫没有降低对徐辉祖的打击,不就是吐口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为他所用,在这里装清高,呵呵,有本事再吐十升,不然他都看不起这人。
然而就在这时,徐辉祖又是一口吐出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显得有些萎靡,可看向朱高煦的眼神,更加阴冷,满脸寒霜。
“呵呵,陛下当真是伶牙俐齿,如此颠倒黑白!你们既为臣,君要臣死,你们就该死!
你们一家不过都是篡逆之辈,你朱高煦,还有你爹朱棣,枉顾大明江山社稷造反,造反太祖皇帝定下的大统之人,才是大逆不道,乃不忠不孝!”
徐辉祖一手捂着胸口,强忍心头的痛处,一脸怒容的对着朱高煦一阵口诛笔伐。
然而这些话,听在朱高煦耳里,连挠痒痒都算不上,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说完了?好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就是他为昏君的理由?
你说我们靖难让大明陷入危机之中,刚才我说的话,你是耳朵聋了么?
我与我爹以八百府兵都能成事,若不是我与我爹靖难,而是北元余孽南下呢?你们这些饭桶与废物,挡得住吗?说你是北元余孽的奸细,卖大明之国你还不承认。
还有太祖皇帝定下的,你就不认了?你连太祖皇帝都不认的人,跟我谈忠义?跟我说大统,你配吗?
你要是真的忠君爱国,你怎么不把建文身边的奸邪攘除呢,怎么还帮着那些人做事呢?你说这些,你配吗你?”
朱高煦继续贴脸嘲讽,看着徐辉祖神情又开始激动起来,嘴角逐渐玩味。
“虽然你不忠不孝不义,还是一个卖国贼,不是个人,可你至少忠诚建文,也是建文的一条好狗。”朱高煦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徐辉祖的双眼都开始泛红,嘴皮都已经被咬出鲜血,一副要和他动手的样子。
朱高煦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快要咧到耳根子。
“但是,你看看啊,其他忠诚于建文的那些人,他们都自愿殉死,你说你是最忠诚建文的人,你怎么还有脸...活着的啊?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说着自己是建文最忠诚的狗,连赴死都做不到的?
你别和我说你在意这个家,在意徐家的兴衰,已经衰成这样了,徐家的人恐怕都想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了,你假装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呢?
徐辉祖,你说说,你作为建文的一条狗,又自视建文的大明才是大明,你是怎么有脸活到现在的?”
朱高煦脸带笑容,又好奇的看着徐辉祖,这次他是诚心的,他是真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有脸活到现在的。
朱棣确实没有杀这个人,可这个人要自杀,朱棣肯定也是不会拦的啊,有手有脚的,又在自己府里,自杀还不容易?
徐辉祖身体不断颤抖着,指甲已经嵌入肉里,内心与身体的双重疼痛,让徐辉祖逐渐失去理智。
“朱高煦!我要你死!”徐辉祖突然欺身上前,朱高煦目光一闪,抬起右手向前,直接抓住徐辉祖挥来的手,一脚直接踹在腹部,手一送,徐辉祖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护驾!”就在这时,李忠带着锦衣卫已经拔出绣春刀,将朱高煦护在身后,几个锦衣卫直接将撞倒在桌椅前的徐辉祖拿下,刀口抵在徐辉祖脖颈上。
朱高煦面色淡然的看着这一幕,轻轻挥挥手:“你们下去。”
“是。”李忠迟疑片刻,没有说什么,带着人退下,自己确实已经站在门前,手里已经接过一把弓弩,随时准备了解徐辉祖的性命。
在他眼里,任何人都可以死,哪怕他自己也是如此,朱高煦绝对不能有事。
哪怕朱高煦的勇武他们都清楚,单挑之下,大明基本就没人是朱高煦的对手,说句不客气的,别说一个徐辉祖,再来两个徐辉祖,都打不过朱高煦。
可李忠以及锦衣卫,没有一个人想要看到朱高煦犯险。
朱高煦看着趴在地上,不断咳嗽,身体剧烈颤抖的徐辉祖,没有丝毫同情。
“徐辉祖啊,没有想到中山王怎么会有你们数典忘祖,不忠不孝不义、卖国贼的废物饭桶嫡长子,说你的这些,你有什么不服的,你能反驳什么?
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可以自杀一个给朕看看,你敢自杀吗?”
朱高煦不断刺激着徐辉祖,他就是要把徐辉祖可可怜的心理防线给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