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与朱棣齐齐看向徐妙云,目光之中都充满了意外与诧异。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朱棣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妙云,整个人此刻都已经呆住了。
他想过朱高煦会拒绝,甚至嘲讽他几句,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在朱高煦虽然算不上同意,可也完全不是拒绝啊,那就说明,他真的有机会。
可就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他的妻子,一直以来相互恩爱,最爱的人居然站出来反对,让朱高煦不要同意,这让朱棣怎么也无法接受。
神情从最初的呆滞,很快变成了阴沉,他很是想不通,徐妙云是他妻子,不应该站在他这边的吗?为什么会站到朱高煦那边去了?
朱高煦也是渐渐回过神来,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徐妙云居然会这么强烈的让他拒绝朱棣。
“娘,你这是...”朱高煦现在也很是搞不懂,这算怎么个事?
徐妙云看着朱棣一脸阴沉,看着朱高煦一脸不解,目光看着朱棣,只是一个笑容,随即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不要答应他,大军乃国之重器,除了你自己以外,不可假手任何人,更不可将兵权交于一人之身。
你爹他是太上皇,从靖难开始,当过皇帝,你一旦将兵权给了他,你就危险了。
如今这样的日子挺好,我不想看见这个家,有谁继续去争斗那些,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二,你对至亲好,是你有孝心,可你不能太有孝心,你要记住,你是大明的皇帝,其次才是我们的儿子,才是老大的弟弟,老三的兄长。
你所有的考量,必须要以大明江山社稷为为重,万不可感情用事,时刻要保持理性,答应娘,好不好?”
徐妙云湿润着眼说完,已经变得有些泪眼婆娑,这时才看向朱棣。
“四郎,我知你不想过如今这样的日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想如那雄鹰,翱翔天际。
可是你应该知道,你不一样,你和老三完全不一样,你是当过皇帝的太上皇,老二一旦给你松了那紧箍,你肯定会有想法。
你让老二给你兵权,用这样的方式让老二相信你一次,你已经诓骗老二这么多次了,靖难之中这样的话,你扪心自问,说得还少么。
你现在说得信誓旦旦,一旦老二真的给了你兵权,恐怕你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老二吧。
我是你妻子,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老二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么。
到了那时,老二必然防着你,纵然给你兵权,老二必然会有准备,而你有了兵权,必然还想要尝试,那时你们父子两人再对阵厮杀,那时无论谁胜谁败,还能容得下对方吗?
你们父子俩为了那个位置,为了权力,那时必然什么也顾不得,谁也不想束手就擒,难道真的要到必须死一个人才能放得下吗?
现在老二不管怎么说,已经稳定了局势,他有自己的规划,我们要相信老二,也唯有相信老二。
如今有什么事,老二会来找你商量,你还要怎样。
如果真的要死一个人才能让你们真的放下那些,我愿意死,现在我就可以死,只要你们能够安稳下来,不要父子相残,我现在就自杀,好不好!”
徐妙云泣不成声,说到最后从一旁的竹篮中拿出一把剪刀,直接对准自己的脖子。
一瞬间,朱高煦与朱棣瞬间慌了。
“娘你放下,我和爹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刚才我说了,只是以后有机会再看,我没有答应,我不会对爹做什么的,娘你先把剪刀放下,好不好?”
“妙云你不要激动,我不提了,我再也不说这些了,我喜欢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喜欢,以后我们就好好过这安稳日子,老二要是需要帮忙,我也帮,我绝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朱高煦与朱棣两个大男人,此刻都有些慌了,是真的发慌,他们是真的怕徐妙云激动之下,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徐妙云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同时劝着自己,两人尽皆惊慌无比,哭着笑了。
自己的丈夫与儿子,还是关心她的,两个人同一时间放下那些,没有犹豫,丝毫没有去想那些权力,让她发自内心的开心。
一把将手里的剪刀丢掉,朱棣第一时间一把将徐妙云抱住,朱高煦则是将剪刀立即丢到外面。
“来人!将屋内尖锐的东西全部收起来!谁要是敢拿出来,朕砍了他!”
朱高煦这次也是真的怕了,徐妙云那刚强的性子,他清楚只要苗头不对,是真的能够做出那种事情来。
朱棣怀中的徐妙云看着一群人不断在屋内翻找着,就连针线都一起收了出去,想要说什么,可看着朱高煦那后怕又认真的脸,阻止的话又说不出口。
直到所有人翻箱倒柜将尖锐的东西全部收好,不放心的朱高煦又让人将尖锐的桌椅也全部换成圆的,并且还在边缘处包裹了一层棉,整个殿内,地砖也全部铺上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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