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开,门没锁。”场务是被导演叫来的。
“诶,不对。”场务推了推门,没推开:“这门怎么锁上了,里面放着一些道具,我早上那会儿还来过的,我没锁门啊。”
裴闻渡握着门把手试着往下压。
一旁的导演还在催促场务:“快去拿钥匙来开门。”
“我这就去。”场务擦了擦汗,转身去找钥匙。
纪云朔咚咚咚拍了拍门:“明仪不会在这里面吧?”
他贴到门上听了听:“明仪,你在咩?在咩?”
明仪肯定说自己不在。
“是裴哥。”
明扬也听出了裴闻渡的声音,他缓慢后退。
“明仪姐,你放心,我懂得,我不会让你为难。”
明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支样品香水。
因为空气中的味道是黄色的,而他手中的香水味很浓。
刚好可以掩盖。
明仪:“你还准备了这个?”
“我是怕跳舞出汗味道不好闻,就在口袋里放了一支。”
明扬拿着香水喷了喷,然后帮明仪整理好衣服。
“有点儿红了。”
他说完,又掏出一支药膏:“现在来不及帮你涂,是可以消肿清凉的。”
明扬把那支药膏放到了明仪的小兜兜里,然后放下裙摆遮住。
“他们快进来了,明仪姐,你去开门,我躲进那里面,这样裴哥就不会误会什么了。”
他说着指了指靠墙放置的木柜,然后把明仪抱了下来。
落地的腿有点儿软,尤其是…
与此同时的门外。
场务小跑着回来了,手上是一大串钥匙。
“导演…”
“我来开吧。”裴闻渡主动开口,接过了那串沉重的钥匙。
场务:“裴老师,就是那个标号28的钥匙。”
裴闻渡点点头,走到门边,握着钥匙刚要插进钥匙孔里。
下一秒,门先自己开了。
探出一颗飘着乌云的脑袋,不止飘着乌云,还下起了雨。
眼眶红彤彤,脸颊红扑扑,泪水沿着雪腮滚落,挂在下巴摇摇欲坠。
“明仪…”
裴闻渡的心都要碎了。
可他话没说完,明仪看见他就瞪圆了眼睛,反手又关上了门。
她还是不想见他。
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难怪几天就瘦了这么多。
“明仪,对不起。”
裴闻渡握拳的手落在门上,抵着额头:“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生气的话就冲我发火好了,不要…”
“你走开。”纪云朔出其不意挤走了裴闻渡,敲了敲门。
“明仪,我这就把他赶走,我知道你不想见他,都系他的错。”
“我有错。”裴闻渡认了:“但你就没错吗,你把人带走,却也没照顾好她,就让她这么一个人哭。”
纪云朔张了张嘴:“我…”好吧,这些天他只知道她不想动,做什么都兴致缺缺懒洋洋的。
却不知道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偷偷一个人躲起来疗伤。
“我也有错,但你才系罪魁祸首。”
纪云朔扭头开始赶人:“你走,你不走难道要她一直待在里面吗?”
裴闻渡被推搡着,也没有反击,理亏的人在实话面前就是张不开嘴的。
他的确是罪魁祸首。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邓凯赶快挡开了两人。
导演擦了擦汗,看了眼紧闭的储物间门。
姑奶奶啊这是。
把两个大少爷,亿万少女的梦,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们先走吧,阿渡。”邓凯拍了拍裴闻渡的肩膀,压低声音:“明仪还怀着孩子呢,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反正还要录制好几期,你慢慢来,慢慢哄。”
“至于纪云朔,明仪喜欢的是你,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怕什么。”
最后,裴闻渡还是走了。
然后纪云朔扭头就把导演和场务也赶走了。
剩下他一个人。
“明仪。”他轻轻敲了敲门:“他们都走了,我叫人送了麻辣香锅,你昨晚不是说想吃吗。”
“要趁热吃才好吃,我们回去吧。”
过了几秒,门真的开了,纪云朔心里美汁汁。
但下一秒就不美了。
“什么味道?”
狗鼻子再次上线,他低头围着明仪嗅了一圈。
然后目光落在储物间里面。
纪云朔可是PD,他近距离教过明扬跳舞。
怎么可能闻不出来明仪身上那股味道。
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一股…
一股甜腻腻的,又混着石南花的味道。
明扬在里面?
明扬不是明仪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