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得很快,细节不抠,只铺大色块,十几分钟就收住了。
等颜料干的时候她把画搁在窗台上吹风,自己去洗了澡。
照镜子的时候,明仪还是看见脖子上有具叙英留的一块印子。
她从抽屉里翻出了遮瑕膏,但忽然想到什么。
系统里的疤痕一抹消,她自己也可以用啊!
吻痕应该能抹掉。
这么想着,明仪干脆给自己用上,果然。
吻痕没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现在。
她可以去见她的亲亲老公了!
还要带上她的那幅画。
……
首尔城北洞。
郑允赫一路飙车从医院回来,把车停进了别墅车库。
管家小跑过来帮他拿外套:“少爷,车少爷在后面的网球场,来了有一会儿了。”
郑允赫嗯了一声,大步往后面走。
网球场是私人的,就一个标准场的大小,四周拉着绿色围网。
车政一正跟陪练对打,他换了身白色POLO衫。
臂膀是常年练击剑才有的精瘦,挥拍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但脸上那表情懒洋洋的,跟闹着玩儿一样。
车政一旁边还站着个保姆,二十出头,穿着别墅统一发的灰色制服裙,手里捧着毛巾和冰水,站的位置离车政一特别近。
车政一每打完一个球,女佣就赶紧把毛巾递上去,腰弯得低低的,领口敞着。
郑允赫眯了眯眼。
他想起来那个宋雅月也是保姆。
真是让人生气。
郑允赫走到了场边,拿起一把备用球拍,掂了掂,推开门走进了球场。
“允赫啊。”车政一已经看见了郑允赫,他停下了挥拍的动作,拿毛巾擦了擦脸。
“电话里不是说在家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快四十分钟。”
“西八,我出门还得跟你报备?”
郑允赫掀起眼皮,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暴躁:“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车政一再次打出一个球,把毛巾丢给保姆:“找你打网球啊。”
那小保姆接过毛巾,脸蛋红了红。
郑允赫看见了,他拿球拍柄指了指那女佣:“这么打有什么意思。”
“你,站对面去。”
小保姆愣了:“少爷?”
“去对面。”郑允赫不耐烦的下巴朝球网对面扬了扬,“站底线那儿。”
小保姆看了车政一一眼,车政一只看戏。
小保姆失落,只好小跑着绕到球网对面,站在底线附近,手里还抱着那条毛巾,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而郑允赫已经从球筐里捞了个球,在手里转了转,站到发球线后面。
车政一靠在网柱上,抱着胳膊看热闹,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允赫啊,要打准点儿。”
“要你说。”郑允赫已经把球抛起来,挥拍,球“嘭”一声砸过网,直直朝小保姆那个方向飞。
“啊——”小保姆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抱着头往旁边缩。
球擦着她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围网上又弹回来。
郑允赫很不满。
“躲什么,去站好,我打中一个球,给你十万。”
“大发。”车政一鼓了鼓掌:“允赫加油,一定要打中。”
郑允赫已经又捞了个球,这回连抛都没抛,直接上手抽。
球速快得带风声,擦着小保姆的脸飞了过去。
“啊——”
小保姆捂着脸腿都在抖,抬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车政一,眼泪把妆冲花了一片,那眼神就是明摆着求救。
她脸上已经渗出了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车政一啧了声,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眼神冷漠又厌恶。
这些低贱的人总是很有心机。
“呜呜…”小保姆哭得更凶了。
郑允赫把球拍往地上一杵,转头朝场外的管家喊:“让她走人。”
小保姆抬起头:“不要,少爷,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话没说完,管家已经上前来堵住嘴把人带了下去。
而郑允赫心底那股烦躁还没消:“把家里的女保姆都赶走。”
管家还没走远,听到这话也不敢问为什么,毕竟少爷动不动就发脾气。
反正倒霉的不是他就好了。
“允赫啊,你的疯狗病又犯了。”车政一躺在椅子上,闭着眼晒着太阳。
郑允赫没理他,拿出了刚刚震动的手机。
黑客又发来了消息。
郑允赫点开看了眼,瞬间眼神沉了下去。
这个宋雅月,在帝国高中上过学。
郑允赫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件事比他想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