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车政一升上了车窗,又看了眼画廊二楼的方向,踩下油门。
电话这头,郑允赫走到了一边:“在家,有事?”
“在家?”车政一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我以为你在医院。”
“你在家的话那正好,我过去找你。”
说完,车政一就挂断了电话。
郑允赫愣了一秒:“呀西八!”
为什么说在医院?
郑允赫眉骨压得很低,显得格外凶戾。
“郑理事。”
是副院长:“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阿拉索(知道了。)”郑允赫走了回来。
调出的走廊监控画面里,宋雅月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捏着个透明密封袋,在检测中心门口排队。
她低头填表的时候抬过一次脸,正对镜头,五官拍得清清楚楚。
郑允赫用手机拍下了这张脸。
副院长:“郑理事,检测结果走VIP加急通道,下午两点就能出结果。”
郑允赫闻言,却又犹豫了。
“下午两点的结果,只能有一个。”他道:“那就是父子关系,不能有别的结果,至于原始数据也要销毁,别留底。”
“是。”副院长也不多问,反正财阀的私生活乱着呢。
……
郑允赫肯定不会在这里等到下午两点。
他坐电梯下楼时,把宋雅月那张照片发给了一个号码。
附了条消息:查这个人,从出生开始,要详细的资料,三天之内给我。
过了几秒,对方回了个:收到。
电梯在五楼时停了下来。
门开的时候进来两个护士,郑允赫无意间瞥了一眼走廊。
皮肤修复科的牌子挂在左手边,再往里面走第三间诊室门开着半扇,他看见一个女的坐在里面。
米色风衣搭在椅背上,她正把袖子撸上去给医生看胳膊。
西八!郑允赫眼睛眯了一下。
宋雅月?她怎么还没走?
郑允赫直接走出了电梯。
“你是疤痕体质,激光磨削得做十几次,一次比一次浅,但想完全消掉也不太可能。”
医生摸了摸宋雅月胳膊上疤痕道。
“能消多少消多少吧。”宋雅月声音挺平静的。
门外。
郑允赫听到了这句,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对方是顶级黑客,只要钱给够,什么都能查。
显然对方已经查到了点儿什么:这些是宋雅月手机里的。
发过来的是一堆照片。
郑允赫眉头紧皱,因为这些照片居然都是跟踪明仪拍下的。
也不止有明仪,还有他们几个。
这个宋雅月在跟踪他们。
她到底是谁。
要做什么。
叮——
那个号码又发来一张照片:宋雅月整容过,这是她原本的脸。
……
宋雅月从医院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路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就快了。
疤痕可以消失,霸凌者也该付出代价的。
再坚持坚持。
宋雅月隔着衣袖挠了挠长了疤痕的地方,可能又要下雨了,很痒。
她看了眼时间,往公交站台走。
不远处,郑允赫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挂挡,松手刹。
呼啸的风几乎被车身撕裂。
宋雅月听到了声音,抬起头的瞬间瞳孔猛缩。
郑允赫没踩刹车,脚搁在油门上往下压了一点。
宋雅月眼里有惊恐,她往后退了两步,鞋跟崴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坐倒。
车就从她身侧半米的地方擦过去,后视镜刮到她胳膊,把她袖子撕了道口子。
宋雅月脸色煞白,而那辆车没停,直接开走了。
……
“你别动。”
画廊二楼。
明仪裹着那层薄薄的纱,握着笔,笔尖往下滑了一寸,落在具叙英的锁骨窝里,画了道弧线。
具叙英也任由她在他身上作画,这是他们之间才有的乐趣。
颜料也是水溶性人体彩绘膏。
“下次想画,就找我来。”
不要画别人。
“你还吃醋呢。”明仪故意在他胸口描了一笔。
朱红拖出条细长的线,一直到腹肌。
她凑近了看线条走向,鼻尖几乎蹭到他胸骨,呼吸扫在他皮肤上,具叙英喉结滚了一下。
“你肚子好像比郑允赫紧。”她还评价了一句,笔尖顺着腹肌沟壑往下描。
具叙英吸了口气,把她手里的笔抽走:“我现在只能和那只疯狗比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