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宋雅月是被烟呛醒的。
她睡得迷迷糊糊,先是闻到一股塑料烧焦的臭味,翻了个身以为是隔壁考试院有人在煮泡面忘了关火。
然后就听见“噼啪”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宋雅月睁开眼,天花板上映着一层橘红色的光,有火苗正从门缝底下往里钻。
“西八!”
宋雅月惊恐的跳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打湿毛巾捂住口鼻。
浓烟已经从门缝灌进来了,呛得她眼睛直流泪。
宋雅月伸手去摸门把手,被烫得缩了回来,拿毛巾垫着拧开时,走廊里已经是火海一片了。
她住的是考试院改的小单间,一整条走廊就一个出口,火从楼梯间那边烧过来的,木楼梯烧得噼里啪啦响。
“有人吗——”宋雅月嗓子喊劈了:“着火了!救命!”
烟越来越浓,宋雅月蹲下来贴着地面爬,用湿毛巾捂紧了嘴,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楼梯间那边火势太大过不去,她只能往走廊尽头跑,尽头有扇窗户。
宋雅月爬上窗台把窗户推开,外面是条窄巷子,二楼的高度不算高。
“跳下来!”底下有人在喊,不知道是路人还是谁:“快跳!火要烧过来了!”
宋雅月回头看了一眼,火苗已经舔到走廊尽头的墙了,塑料墙纸烧得卷起来往下掉。
她把心一横,翻出窗台顺着墙往下溜,手扒着窗沿,整个人吊下去,然后松了手。
脚踝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宋雅月疼的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远处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在拉警戒线。
宋雅月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
“办妥了?”
“办妥了,旁边几户砸了窗户,人提前跑了。”
郑允赫闻言没再说什么,把一沓现金隔着车窗递了出去。
车窗外站着个戴口罩的男人,接过钱后点了点,然后揣进怀里,人影很快消失不见。
郑允赫关上了车窗。
“狗崽子!”
他点了支雪茄,崔旻太告诉他网上的事情又是那个宋雅月做的。
郑允赫不可能袖手旁观。
毕竟。
脑海里猛的闪回那天画室里的一幕幕。
她给他画的那幅画,应该已经画好了吧。
……
明仪从车政一那里离开,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灯没开,黑漆漆的,明仪踢了高跟鞋摸黑往里走,手摸到客厅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明仪一抬眼,就看见权廷谟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她。
他西装没换,领带松了半截,面前茶几上搁着杯没动的水。
“去哪了?”
“去酒吧喝酒了。”明仪把包往边柜上一放,走过去直接坐到了他怀里。
“欧巴抱我~”
权廷谟没说话,看着她。
明仪身上干干净净的,裙子平整,头发也梳得好好的,脸上妆没花。
但她一靠近,他就闻到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木质调的,混着红酒气。
“和谁去的?”
“旻太他们啊,还能是谁?”明仪晃了晃腿,歪头看他:“欧巴是在查岗吗?”
“那我也要查欧巴的岗,你晚饭点去哪了?都没有回来陪我和宪宇吃饭,宪宇还问你了。”
权廷谟看了她两秒,手扶在她腰间,整个人往后靠:“回老宅了。”
“偶妈打电话来,让我回去吃饭。”
“那你都不跟我说一声?也不带我一起去?”
明仪把手搭在他胳膊上:“是不是因为网上那事儿,连累宙斯集团被议论,你生我气了?”
权廷谟没正面回答,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想跟我回去一起挨训斥吗?”
权母确实是会训斥人的。
明仪抬头看他,权廷谟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大波动,但手搭在她腰上没松。
心思转了两圈,明仪把脸埋进他胸口:“欧巴是心疼我吗?”
“白天网上的热度能压的那么快,欧巴也出手了吧?可性贿赂那事我们没逼着谁去做。”
“我知道。”权廷谟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身上这香水味哪来的?”
“酒吧里沾的吧。”明仪低头嗅了嗅,嘟囔着:“不知道是旻太的,还是谁的?”
权廷谟沉默几秒,没再追问,他把她从怀里捞起来:“去洗澡,一股酒味。”
“难闻。”
“那欧巴抱我去~”明仪蹭着他的脸撒娇。
权廷谟就把人抱了起来。
明仪环着他的脖颈,晃了晃腿:“欧巴今天回去,挨骂了吗?”
“骂了。”权廷谟抱着人进了卧室:“骂我太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