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看到锦盒中的耳坠时愣住了。
像,太像了!
她当年带回来的首饰一点一点地都典当完了。
唯一被留下的只有手腕上这串佛珠,是她母亲曾经从相国寺求来的。
这两年她慢慢找回了几件,可这对耳坠却始终没有消息。
没想到谢凌竟然还记得这个。
苏南岑一时间思绪万千。
“徐忠。”她朝外喊了一声。
徐忠将马车停下来,掀开帘子问:“大当家,怎么了?”
“这个拿去,送你夫人。”
苏南岑把手中的锦盒递过去。
徐忠吓了一跳,连忙拒绝,“这……不合适。”
他观察着苏南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大当家,我瞧着镇北侯对您似乎……余情未了。”
苏南岑瞪了他一眼。
“少胡说八道。”
她与谢凌之间原本情谊就薄,这么多年过去了,哪还有余情?
就算有,那也是二人彼此之间互相利用的感情。
“我记得你身边有个长得极好的孩子,眼角有颗痣的那个。”
“您说林彦啊?他是我远房表弟。”
“嗯,回去后让他来见我,我送他一场大富贵。”
徐忠表情古怪地看过来,“您……喜欢他那样的?”
说实话,林彦虽然是他表弟,可与镇北侯比……不不,这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到了夜里,苏南岑见到了林彦。
之前匆匆一瞥,只记得这少年长得极好,雌雄莫辨。
如今细细看来,果真漂亮的很。
“会唱戏吗?”
林彦意外地抬头,“学过一些,但不精通。”
苏南岑点头。
这少年举手抬足间自带几分韵味,若是装扮好站上戏台,肯定能当个角。
“替我办件事可好?”
林彦耳根微微发红。
来之前就已经被兄长耳提面命过了。
别说跟了大当家能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就算没有这些他也愿意的。
他偷偷看了苏南岑一眼,又羞涩地低下头来。
大当家真好看!
“大当家尽管吩咐!”
“我给你安排个老师傅学上一两首戏,然后……”
苏南岑在他耳边交代一通。
林彦的脸色由红转白又变得通红起来,似乎吓得不轻。
“我……我不行的,朱夫人如何能看上我这样的?”
林彦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甚至因为男生女相,从小没少被人嫌弃。
而且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你很好,不用太刻意接近她,你只要好好唱戏,等着鱼儿上钩就行。
放心,不会把你推向火坑的,我们的人随时会接应你。”
等林彦晕乎乎地离开,徐忠担忧地问:“当家,我这个小表弟没什么心机,朱夫人那样的老狐狸会不会很快看穿?”
“我不需要他去骗人,他只要把朱夫人的魂勾出来就行。”
“他能行?”徐忠也不太相信。
“不知道,试试吧。”
男人和女人的眼光是不同的。
苏南岑交代他:“让人去朱裕丰的农庄上放一把火,再把官差引过去,就说看到那庄子上藏着私盐。”
“官差敢查朱裕丰的庄子吗?”
“以前不敢,但现在知府衙门上下都害怕被谢凌问责,不敢不动。”
徐忠顿悟,“您觉得朱裕丰把人藏在农庄上?”
“不确定,你安排一些人装成官差进去找一找,另外再安排一些人手盯紧朱裕丰的其他产业。”
被官差这么一查,她就不信朱裕丰还敢把人藏着。
“咱们为什么不求助镇北侯?那些女子被劫走,本来也该官府来管。”
“那你如何解释这些女子的来历?”
徐忠被问住了。
他们从各地带回来的女子,要么是黑户,要么是逃奴,本身就过不了明路。
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好不容易天晴起来,才大半天功夫又下雨了。”
苏南岑想起弟弟今日出门没带伞,心中难免有些着急。
“徐忠,派个人去我铺子那看看南安回去了没有。”
“好。”
苏南安年纪最小,身体最弱,平日里夫子对他多有照顾。
也因为这样,同窗之中便有人看他不惯,觉得他娇生惯养,靠撒娇打诨博取关注。
眼看天色暗沉下来,夫子让大家收拾东西回家。
苏南安没带雨伞,心知自己的身体淋不得雨,赶紧加快速度收拾。
一同窗过来还食盒,“南安,你家的糕点做得真好吃。”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