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亲眼看着朱裕丰被押送进府衙。
她带着徐忠往回走。
“你确定朱夫人已经对林彦起了心思了?”
“是,林彦说,朱夫人送给他一座小宅子,离朱府不远。”
“那地段可不便宜。”
徐忠笑了起来,“可不是,连房契都一并给他了,他这回真是发达了。”
“让他别答应的太快,该拿乔的时候拿乔,轻易到手的东西都是廉价的。”
徐忠咳嗽一声,嘀咕:“当家懂得真多。”
他甚至怀疑,当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她会找个什么样的入幕之宾。
别说,镇北侯除了身份不太合适,其他都挺好。
“对了,上回想买夜明珠的那位客人又来了,咱们还要拒绝他吗?”
“不用,胃口吊足了,约他今晚在寻花楼见面交易。”
“不在咱们自己的地方?”
“谨慎些为好。”
寻花楼的名气不比锦心舫小。
送往外地的扬州瘦马大半都是寻花楼培养出来的。
“吴老爷,小杜鹃今晚有客人了,您要不换个姑娘?
我们楼里新来了一批美人,个个都是绝色,还都新鲜着呢。”
老鸨看到吴老爷进门,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位吴老爷官职不大,但出手大方,绝对是个大金主。
吴明慧年纪四十上下,留着八字胡,单眼皮,只看相貌颇有几分儒士风范。
他摸了摸胡子,点头说:“带过来我瞧瞧,要是真比小杜鹃漂亮,有赏!”
“好嘞,您等着。”
老鸨出门一招呼,一批年轻貌美的姑娘鱼贯而入。
吴明慧一眼扫过去,眼睛都快看直了。
燕瘦环肥,各有不同。
老鸨一看就知道有戏。
她推了一名姑娘出来。
“吴老爷,这是柳燕儿,腰肢软,身段丰满,绝对让您满意……”
吴明慧盯着那姑娘的胸口用力点头,“就她了。”
老鸨高兴地笑道:“燕儿,快去伺候吴老爷,你之前说看上了一把银梳子,就让吴老爷送你得了。”
一把银梳子而已,吴明慧还送得起,随手就赏了柳燕儿十两银子。
他刚把美人带进屋,衣裳还没来得及脱,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吴老爷不耐烦地问。
房门被推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她戴着面纱,裹着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就是这双眼睛让吴老爷看呆了去。
他顿时觉得怀里的美人不香了。
吴老爷推开怀里的女人,色眯眯地问:“美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说……你想与我共度春宵?”
“吴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事先约好的。”
“你是……苏当家?”吴老爷惊讶地站起来。
门外又来了几名黑衣人,其中一人手里捧着匣子。
徐忠给柳燕儿使个眼色,后者立即穿好衣服出去了。
吴明慧死死盯着那个匣子,“夜明珠你带来了?”
苏南岑伸手打开匣子,一旁的徐忠吹灭蜡烛。
莹莹珠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太美了!
吴明慧吞咽了口口水,走过去伸手想把夜明珠拿出来。
“啪!”苏南岑盖上盖子,差点夹住了吴明慧的手。
屋里的蜡烛重新亮了起来。
吴明慧搓着手,“我就知道苏当家肯定能找来这东西,多少钱你开个价。”
“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当今天下也很难找出第二颗比它更好的。”
“你说笑了,死物而已,都有价格。”
“我不缺银子,费了好大的功夫找来这颗夜明珠,只想从吴老爷口中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吴明慧眼珠子乱转。
如果能用消息换夜明珠,那省下来的钱足够他滋润地过好几年。
苏南岑手指轻点桌面,徐徐说道:“七年前,朝廷出了一起贪墨案,斩了八名高官,你可还记得?”
吴明慧退后一步,目光谨慎地审视着她。
“你是哪位高官之后?”
当年那案子牵扯甚大,除了八名主犯满门抄斩,剩下的,有的流放,有的罢官。
“并不是,我只是对此案有些好奇罢了。”
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苏当家想知道什么?”
“当年那个案子,牵扯的官员很多,但最初呈报上去的涉案官员名单只有二十二人,为何临到最后,名单上会变成二十三人?”
这个问题,苏南岑已经问过许多人,但一直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吴明慧当年给大理寺卿刘赞当客卿,或许知道一些别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