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好问题。
换做是别人,谢凌肯定会小心提防着她倒戈。
但苏南岑不同。
并非因为她是自己的前妻,而是因为她曾经是户部侍郎苏延亭的女儿。
她自有她的傲骨,不会轻易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谢凌凑到她面前说:“岳父当年那个案子疑点颇多,罪名来的牵强,我相信你一定很在意那个案子。”
苏南岑神色激动起来,抓住他的前襟问:“你有线索?”
“暂时没有,我离京多年,物是人非,不可能轻易查到线索。
但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我还在朝一日,就会帮你继续查到底。”
很显然,谢凌抓住了苏南岑最想要的东西。
比起盐引,当然是父亲的清白更重要。
她一直想着,如果能为父亲翻案,或许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谢凌,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苏南岑拔掉发髻上的一根簪子,一缕头发滑落下来。
她拉开衣领,露出锁骨,勾住谢凌的脖子按在自己的颈肩。
“咬一口。”她如此说道。
谢凌只觉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鼻尖碰触到她滑嫩的肌肤,让人心猿意马。
谢凌素了这么多年,身边并非没有主动往上凑的女子,可他一直洁身自好。
并非不爱男女之事,只是不想轻易招惹任何人。
他咬牙切齿地问:“你这是疯了不成?”
“做戏做全套。”
苏南岑抬起下巴,露出好看的脖子。
谢凌浑身热血沸腾,按耐不住一口咬下去。
但也只是轻轻的一口,咬完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苏南岑打了个激灵,腰上被一只手环绕着。
谢凌稍稍用力,将苏南岑的身体拉入怀中。
察觉到谢凌的冲动,苏南岑赶紧推开他,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跑出去,一路上边走边整理衣裳。
这动作被路过之人看到,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意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镇北侯真看上了那个年轻小商妇。
周清宏与朱夫人不同。
朱夫人与苏南岑合作之时,还会想着要查一查她的底细。
但在周清宏眼里,苏南岑无论是什么身份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压根没有让人去细查苏南岑的身份。
因为不需要。
“鱼儿上钩了就好,男人嘛,尤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太正常了。”
“也许只是玩一玩而已,未必有真心。”
“嗨,要真心做什么?我们只需要有个人能接近谢凌就行了,你还真以为他会爱上一个嫁过人的妇人?”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外头的美人只是解闷用的。
“再说了,谢凌不是带了一个心上人来扬州么?藏得那么紧,一点危险都不让她碰,那才是真心喜爱之人。”
谢凌也没想到,他不过是不想让杨玉娇跟在身边,反而让这些人误解了。
这样也好。
苏南岑一直在等,等周清宏来找她。
期间,谢凌又传唤了她两次,留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偶尔他们会开着窗户,坐在窗边看书画画,宛如一对璧人。
朱夫人有些看不明白苏南岑了,以为这对前夫妻旧情复燃,还提醒过她。
“男人不会吃回头草的,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
而苏南岑告诉她:“无妨,我只是想寻求一个庇护罢了,各取所需。”
她的理智让朱夫人更加确信,自己没找错人。
他们在泰州多留了两日,因为镇北侯遇袭一事,官府还在查。
那些杀手的尸体被运到义庄放着,然后当夜义庄就失火了。
泰州县令挨了一顿臭骂,有苦难言。
之后谢凌又带着众人去了一次灶户村,当着所有官员的面砍了两名盐课司的使官。
“吕松贤,欺男霸女,强抢幼童,犯奸淫之罪,该杀!
李鹏生,克扣官盐,谋取私利,鱼肉百姓,按罪当诛!”
两颗脑袋,两条人命,震慑住了在场大部分人。
周围的灶户躲得远远地看着。
等看到那二人被砍了脑袋,不少人小声啜泣起来。
他们许多人家世世代代都被圈禁在这里煮盐,任人欺凌,从未有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今日看到仇人被斩首,怎能不痛快?
只是死去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且贪官污吏是杀不完的,谢凌也只是挑了两个典型杀鸡儆猴罢了。
即便他是镇北侯,也不能一次杀光盐运使司的所有官员。
谢凌带他们到了草荡处,这里还残留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