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的是戏园的管事。
一抬头正对着马脸,吓得后退了一步。
王彭居高临下地问:“里面还有何人,全部叫出来,我们侯爷要进去听戏。”
管事一脸惊诧,跪下说:“侯爷,这都快子时了,戏园歇业了,师傅们都回去了,可否改明日来?”
“笑话,我们侯爷现在就想听戏,你还要拦着不成?”
管事也是知道镇北侯近日在扬州城查案的事,哪里敢拦?
他让出道来,“那请侯爷稍后,小人这就去喊人来。”
王彭朝谢凌看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他带着人先进了戏园。
戏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谢凌随后走进去,四处打量着这座戏园。
说实在的,这里还真不像一个杀人越货的地方。
他让人把小菊带过来问:“确实是这里?”
小菊点头说;“就是这里,姑娘临走前交代是十分清楚。”
谢凌朝管事招手。
“亥时后,这戏园里都有谁来过?”
管事如实回答:“今夜戏园被一富商包场了,一直到亥时过半人才走的,期间小人并不知道来了谁。”
“包场?哪位富商如此有雅兴?”
“这……小人也没问,他们前钱给到位了,不过对方交代过,东家喜欢安静,不让戏园的下人出现,所以……”
那可真是巧了。
谢凌现在很肯定,杨玉娇确实被人抓了。
但对方留一座空院子给他是何意?不是应该在这里设埋伏吗?
“四处找找,对方应该有留下线索。”
一群官兵冲入戏园各处翻找,连每把座椅下都没放过。
管事看着不像有假,更清楚镇北侯不是来听戏的,而是来寻人的。
他低头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谢凌跳上戏台往下看去。
视野很好。
假设他是那布局之人,把杨玉娇引到这里只是为了带走她,那前后应该不会超过两刻钟。
这戏园位置不在主街上,周围连个行人都没有,夜里想找个见证者都找不到。
可抓杨玉娇是为何?
“那包场的富商可有留下什么话?”
管事摇头:“没有,我并未见到本人。”
谢凌冷笑,“本侯今夜找不到人,你这戏园就得封了,你最好仔细回想,否则本侯会认为你与那人是一伙的。”
管事吓了一跳,跪地说:“侯爷恕罪,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谢凌审讯过许多敌国细作,这管事在他面前撒谎还太嫩了点。
他在戏台上坐下,“你如果不心虚本侯就信你了,可你这模样跟招供也没甚区别。
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等本侯严刑逼供一番你再开口?”
这管事也不是个多有骨气的人,被吓了几句就招了。
“我说我说……虽然没见到客人,但那来包场的管事我认得,是……是赵掌柜身边的随从。”
“哪个赵掌柜?”
“盐商赵春和赵掌柜。”
“你说的是实话?”
“真的,觉无假话,小人可以起誓!”
谢凌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盐商抓杨玉娇做什么?
“王彭,带一些人去赵家问话。”
“是。”
谢凌没有离开,他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等赵家的回话再作决定。
而此时,杨玉娇昏迷地躺在麻袋里,摇摇晃晃地被小船送出了扬州城。
苏南岑没打算杀她。
她在荣安伯府时,与杨夫人交情还可以。
当年她和离南下,杨夫人还特意让丫鬟送给她一包银子做盘缠。
那会儿她虽然不缺钱,可她缺这种关怀。
毕竟荣安伯府没有一个人为她送行。
杨玉娇的事她知道的虽然不多,但也知道杨大人与杨夫人原本是打算送她回老家的庵堂度过余生。
既然她不肯去,那苏南岑就替杨夫人送她去好了。
只要她不再出现在扬州,不再上门找事,苏南岑与她之间并无多大仇恨。
苏南安半夜起夜,看到阿姐坐在院中饮酒。
这是少有的情景。
他好奇地问:“阿姐为何还不睡觉?是有烦心事吗?”
苏南岑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所以在等消息。
“不算烦心事,只是会有点麻烦而已,不要紧的。”
“那我能帮忙吗?”
苏南岑状似想了想,点头说:“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不过不是现在。
明日你早起,替阿姐写个招工启事,阿姐想招两个人来帮忙看铺子。”
苏南安问:“可咱们家住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