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捕头认识苏南岑也好几年了。
起初是因为总有人状告这名妇人打人,他带着人来查问过几次,大多数都是私下调解了。
后来苏南岑生意越来越好,给他们的茶水费也越来越多,就连主簿大人那边的孝敬也没断过,因此也成了他们私底下的保护对象。
毕竟在衙门当捕快的俸禄也不高,有点油水贴补家用谁不喜欢?
“林捕头,今夜又麻烦你了,事情已了,请回吧。”
苏南岑悄悄地塞了一粒银子到林捕头手心。
林捕头被烫了一下,差点把那银子丢出去,憋的满脸通红。
镇北侯正看着呢。
“这……不好……林某不能收,分内之事而已。”
苏南岑冲他摇头:“只是请你们喝杯茶水的钱,算不得什么,不会有事的。”
林捕头这才心虚地收下,然后赶紧带兄弟们撤了。
有镇北侯在,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以后对待苏掌柜可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回头还得跟主簿大人说一声,牢里的那几个苏家族人,可以远远地打发走了。
他很肯定,苏掌柜早就把这几个人忘了。
谢凌双手抱胸,揶揄道:“我的人替你抓到了纵火犯,忙前忙后,怎不见苏掌柜关心关心我们?”
苏南岑反问:“侯爷不是带人来抓我的?”
谢凌:“……”抓什么抓?没有的事!
“苏掌柜误会了,本侯只是查案顺道路过此地,正巧抓到了几个毛贼而已。”
“侯爷莫要忘记,你还欠我一大笔报酬,如果想要孝敬,请把报酬先给了再说。”
盐引的事还没落实,算起来,谢凌现在负债累累。
“这几个人我带回去仔细盘查,这种事他们做了也不是一回两回,如果你想到什么新线索,可以告知我。”
谢凌着实担心苏南岑一家的安全。
“还有,你这地方太不安全了,万一起火无路可逃,是不是也该换个好一点的地方住了?”
谢凌起初还以为苏南岑过得困苦,心里不得劲了好几天。
结果人家有钱的很,白担心了。
“我明白,明日就搬。”
“搬到哪儿?”谢凌顺嘴问了一句。
“这与侯爷无关吧?”
谢凌龇牙,“想必是搬去听泉阁吧,我又不是没去过。”
苏南岑懒得反驳他,见街上的人都回去了,也告辞回家了。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搬家的事情暂时不急,得先找到看铺子的伙计才行。
昨夜这么一闹,原本周边想来应聘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谁知道苏掌柜得罪了什么人才想离开的,到时候他们成了替罪羊,死的太冤了。
苏南岑无法,只能先去找个绣娘试试。
她早就物色好了人选。
许红英从宫里出来十年了,之前在扬州城最大的成衣铺子秀禾坊做事,是扬州城鼎鼎有名的绣娘。
苏南安做布匹生意,对她也有过了解。
三年前,她因得罪了少东家,被秀禾坊赶了出来,甚至还沾了一身污名。
自那以后,扬州城内的铺子没人敢用她,这位便逐渐销声匿迹了。
半个时辰后,苏南岑站着一间破败的屋子前。
按理说,许红英即便不做绣娘,只卖些绣样也不至于过得太差。
但偏偏她找了个只会酗酒赌博的二赖子丈夫,一点家底早被掏干净了。
“臭婆娘!还敢藏私房钱!敢骗老子,老子打死你!”
屋里传来打人的声音以及女子压抑的惨叫声。
路过的邻居纷纷摇头。
“这二赖子又在打婆娘了,哪天把人打死了,看他喝西北风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操哪门子心?”
苏南岑等周围人散了才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对着妻子拳打脚踢。
她捡了一块砖头走过去,照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男人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许红英吓傻了。
她直愣愣地看着苏南岑。
阳光照进破烂的屋子,而面前的女子穿着整齐,美若天仙,像是救世的菩萨。
“出来吧,我要跟你谈一笔生意。”
苏南岑转身走到逼仄的小院中。
屋里实在太小太乱了。
等了好一会儿,许红英才从屋里出来。
看得出来她稍微收拾了一下,但脸上的青肿清晰可见。
“想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吗?”
许红英眼里的光一闪而逝。
但她并没有相信苏南岑,而是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姓苏,在清溪里街开了一家卖布的铺子,你去稍微打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