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的时间,刘大人可有看到过私盐?不知道能否提点小侄一二?皇上限小侄三个月内破案,可如今……”
谢凌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侯爷说笑了,柴米油盐之事本官还真没有管过,连私盐在哪卖都不清楚,这官盐和私盐如何区分应该是盐运使司要做的事情吧?”
谢凌让王彭扶他坐起来。
他虚弱地说:“原先我也怀疑过周大人,可与他打过几次交道,觉得他是个正直清廉之人,此次我将赵、裘两家家主拿下,周大人也并未来求情,可见不是官商勾结。”
刘赞垂下眼帘,沉声道:“侯爷既然相信周大人,那不如查一查盐运使司的其他人,总不会个个都清白。”
谢凌思考片刻,“不瞒刘大人,本侯也是这么想过的,可人员太多,我时间有限……如今又身受重伤,怕是要愧对皇上的信任了。”
刘赞心知他有做戏的成分在。
可如今自己坐在这里,就断没有不接话的道理。
“侯爷如果缺人手,在下可以支援一些,任凭侯爷调遣。”
“那太好了!本侯身边的人除了会打架,对查案实在一窍不通。”
“那……”
刘赞还没决定人选,就听谢凌说:“听闻总督府下有一名岳主事,擅长断案,不如就他了。”
“岳主事嘛……其实论破案之能,李推官更胜一筹。”
“我懂,咳咳……可李推官也忙,自我来到扬州城,案子就没断过。”
刘赞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选中岳汉川,但这个人应该没问题。
岳汉川是主理刑案的主事,接触的政务并不多。
“好,下午我便让岳主事过来报到。”
“多谢刘大人。”
刘赞也不多留,关心了谢凌几句,留下一箱药材离开了。
他一走,谢凌便从床上下来。
王彭给他重新换了纱布,虽然伤口看着恐怖,但其实只是皮外伤。
重新敷上药,王彭还没包扎好就听到外头传来通报声。
“侯爷,有一位姓苏的女子求见。”
王彭手一抖,惊喜地说:“是苏掌柜来了,快请她进来。”
他观察着谢凌的脸色,发现他并未反驳,心中越发肯定,侯爷心里还是惦记着先夫人的。
他将新绷带撤了,重新把旧绷带包上。
谢凌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反对他的小心思。
“快,侯爷去床上躺着!”
谢凌刚躺下,苏南岑就提着食盒进来了。
她同样闻到了房中浓重的药味。
但与刘赞不同,她闻出来这药味有些杂,并不完全是治疗外伤的。
难不成谢凌还受了内伤?
是了,若是被猛虎扑倒,或许内脏也受损了。
“苏掌柜来了,快请坐,刚才刘大人刚走。”
苏南岑进门时已经知道了,或者说,她就是知道刘赞来了府衙才特意过来的。
“是漕运总督府的刘大人吗?”
“正是。”
谢凌靠在床头,盯着苏南岑看了一会儿。
“刘赞七年前曾是大理寺卿。”
苏南岑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二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王彭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拍了下脑袋,“哎呀,我这个记性,偏房里还熬着药呢,我去看看。”
他脚下生风地跑了。
苏南岑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我听闻侯爷受伤严重,熬了一些补血的药膳,侯爷要吃点吗?”
“好,你有心了。”
外头那些打着各种旗号来看病的人,除了带一些没用的药材,没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好在还有苏南岑在。
苏南岑舀了一碗递到他手里,然后发现谢凌只有一只胳膊能动弹,根本吃不了东西。
她无奈,只好自己动手喂他吃。
谢凌一口一口吃的欢,视线时不时从苏南岑脸颊上掠过。
“苏掌柜不问问我如何处置赵、裘两家的?”
苏南岑蹙眉,“我更想知道,昨夜发生的凶险是侯爷故意为之还是被人算计的。”
“这个问题外面那些人应该也很想知道,苏掌柜以为呢?”
“我希望是侯爷故意设计的,也希望侯爷这个伤不严重。”
苏南岑没说假话。
谢凌现在是她的靠山。
这个靠山在扬州一日,她的日子会好过一日。
至于他离开后那些人会做些什么,苏南岑暂时还不考虑这些。
“如果我说两者皆有呢。”
“什么意思?”
“那畜生确实是被人故意放出来想杀我的,我当时身上应该是被人放了什么能吸引猛兽的东西,以至于那畜生只追着我咬。
不过被咬伤也是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