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送走徐忠,看到苏南安挎着包出来,上前替他整理好衣裳。
“东西都带齐了吗? 给你带上的水要记得喝。”
“知道了阿姐,阿姐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不碍事,你去私塾吧,我让罗轩送你过去。”
从听泉阁到私塾的路程有些远,苏南岑不放心弟弟一个人去。
“好,阿姐不要太累了,要多休息。”
苏南岑摸了摸他的脸颊,抱着他蹭了蹭,“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她当然不能有事,她身后还有父亲和弟弟要照顾。
丽园内,王彭带着岳汉川进来。
“侯爷,岳主事求见。”
谢凌昨夜一夜未眠,身体躁动不安,这会儿有些萎靡。
听到是岳汉川,谢凌立即让他进来。
“岳主事,可是本侯交代的事情有结果了?”
岳汉川行礼道:“下官不负所托,已经将扬州城内的海船摸排的一清二楚了。”
“哦?有多少黑船?”
岳汉川送上名册,“目前登记造册的海船一共五十八艘,但未登记的船只有七十二艘。
不过下官也查过,这七十二艘海船中一半都是渔民出海捕鱼用的,想必不在侯爷要查之列。”
谢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审视着岳汉川。
“岳主事如此聪明,那应该可以判断出,本侯是要找哪些船吧?”
“是有些猜测,但下官人手不足,想要抓到这些船可不容易。”
“王彭。”
“属下在。”
谢凌吩咐道:“拨五十人给岳主事,本侯要你在那几艘船出海时将他们拿下,务必保证船上的东西不被转移。”
岳汉川铿锵有力地应下:“是,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王彭等岳汉川离开后悄声问:“侯爷,您觉得背后之人还敢在这时候走私官盐?”
谢凌把玩着一支玉簪,“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被查出是如何走私的,说明这条路一定十分隐秘。
那裘瑾知道的也不多,无论如何审问也只说盐是有人送到码头他去接货。
但是谁送来的,钱他又是怎么往上送的,他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真没想到,他一个商人竟如此硬气。”
“呵,不硬气能行吗?他很清楚,他但凡多说一个字,他全家都得死。”
“如今这样不也得死?”
“这倒未必,裘家的案子尚未定案。”
王彭没听懂谢凌这句话,但他也不需要懂。
“侯爷,属下今日听说,苏掌柜被人欺负了。”
谢凌顿了一下,状似不在意地问:“谁欺负她了?”
他昨夜刚说完苏南岑可能会遇到危险,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还没去查,只听说盛安商行的船不让靠岸,侯爷,我们要出手帮忙吗?”
“先不用,”谢凌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笑容,“苏掌柜不是没本事的人,如果这点麻烦都摆不平,盛安商行迟早完蛋。”
现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盯着苏南岑。
如果他这时候出手,只会降低苏南岑在盐商中的地位。
“虽然不帮,但你也要派人盯紧一些,别真让她陷入危险中。”
他始终记得,商场如战场,这些商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侯爷,属下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谢凌斜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王彭立即闭嘴。
侯爷居然能看出他心里所想,看来自己担心的不无道理。
但这是好事啊。
假如侯爷当真旧情难忘,那就再把先夫人娶回去就是了。
但这事恐怕也难。
今时不同往日,侯爷身份尊贵,而先夫人……要再想成为夫妻,恐怕难了。
王彭悲伤地叹了口气。
谢凌拧眉,这王彭怎么回事?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的。
“你很闲吗?”
“啊?”
“事情都办完了?”
“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那还不快滚!”
谢凌揉了揉眉心,翻出皇帝传来的秘信。
他南下已有月余,离三月之期近了。
不过皇帝的秘信不是来催他查案的,而是让他稍微收敛一些,每日朝堂上弹劾他的奏折堆积如山。
可不是,谢凌一来扬州就拿下了黄知府,人还被毒死了。
如今更是关押着整个盐运衙门的官员,在朝臣们看来,此举实在太过目无王法了。
谢凌烧了秘信,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来人,将周清宏周大人请来见我。”
片刻之后,一脸憔悴的周大人被侍卫搀扶着走进来。
“给周大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