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不是说说而已。
他当天夜里就想找人去隔壁搬家。
苏南岑扶额,伸手阻止他,“别,你住在这里吧,别折腾了。”
谢凌嘴角一勾,“好,那我自己去挑房间了。”
眼看他要走近自己隔壁的屋子,苏南岑急忙拉住他,“你住东厢房,那边窗外有片竹林,适合你。”
谢凌瞥了一眼他的房间,与苏南岑正对着,距离有些远。
“行吧。”总归是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镇北侯,我只允许你住三日,三日后,你必须搬走。”
“好。”谢凌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想:三日后再找借口不迟。
苏南岑正要进屋,被谢凌喊住了。
“我想与你说一说靳家的事情,可否占用一点时间?”
苏南岑停下脚步,转头凶狠地问:“不能明天再说?”
“比较急。”谢凌笑眯眯地说道。
苏南岑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谢凌竟有这等厚脸皮?
“到书房说话吧。”苏南岑的书房就在卧房隔壁。
谢凌第一次进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发现与她从前的书房很不一样。
书架上没什么闲书,屋子里也没有摆多少贵重的摆件,一眼看上去有些单调。
但这单调简洁的布置才是最实用的。
“侯爷请坐,我烧一壶茶水来。”
“不用麻烦了,不渴。”
谢凌坐下便说:“靳绥瑛找你说什么?可有为难你?”
“没有,他对我十分和善,还要与我结盟。”
苏南岑将那盒子宝石给他看,“靳老爷送的。”
谢凌抓了一把看了一眼,“哼,成色也就普通,改日我送你更好的。”
“侯爷说笑了,我收你宝石做什么?这些东西于我无用。”
“怎会无用?多打几套头面,就算自己不佩戴也可以留着以后给南安娶媳妇。”
“南安才七岁,现在准备这些也太早了。”
言归正传,“靳绥瑛这个人不简单,他这几年做海商做得越来越大,已经打通了京中不少路子,市舶司那边对靳家的船也管得格外松。”
“所以,你也在查靳家?为什么?”
“咳,不算,只是稍微了解了一点,然后发现靳家也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他跟私盐案有关?”
“没有直接关系,但也许有间接关系。”
苏南岑一点就通。
“你是说,靳家的海船也许被征用了?私盐从海上被运走,那很有可能被运往海外了。”
“不好说,也可能是绕个道北上了。”
“所以你这几天住到我这里是因为有大动作了?”
“小动作。”
谢凌坐到桌子旁,紧紧挨着苏南岑,“苏掌柜,市舶司那边我要动一动,说不定会波及到靳家。
既然你与靳家结盟了,那靳家那边就要麻烦你去走一趟了。”
“要我做什么?”
“给他递句话,靳家的海船如果有没有登记的,主动来找我,我给他三天时间。”
苏南岑点头,“行,话会给你带到。”
“还有,靳家在往上走,接触的朝臣有些多,如果他不想自寻死路,最好先分清楚阵营再下手。”
苏南岑不解,“我与他也不过见过一次,说这么多好吗?”
谢凌把手压在她肩膀上,贴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想要盟友吗?他是个不错的的人选,实力比朱家强,朱家的生意太局限了。”
“你这是故意给我机会示好吧?多谢了。”
苏南岑很明白,靳老爷的目标就是通过她搭上谢凌。
谢凌主动递了梯子给她,她如果不抓住也太浪费他的心思了。
如此说来,让他住进来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人的真心是实打实的,如果不是因为身份所限,或许他们可以再试一次。
肩膀上的手太沉了,苏南岑抓住他的手拿下去,不小心碰到了谢凌的小腹。
她扭头一看,自己与谢凌的姿势也太暧昧了,他几乎将自己揽在怀中。
四周静悄悄的,烛火跳跃下,二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着。
苏南岑呼吸一窒,倏然站起身,往另一边走出来。
“侯爷,时候不早了,我回房歇着了。”
她飞快地跑了,谢凌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笑了笑。
“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坐到苏南岑刚才的位置上,看到书桌上除了账本还有几张苏南岑写的字。
她以前就喜欢练字,说能静心,看来这个习惯还没有改。
“还抄道德经,看来最近是有些心不静了。”
谢凌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上一首诗,一首近乎直白的情诗。
他拿镇纸压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