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彭立即把委屈咽了下去,高高兴兴地谢恩。
“继续,各方势力都做了什么?”
“盐运使周大人深夜去了一处庙宇,跪在佛前念经念了一晚上,属下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他那把老骨头挨得住?”谢凌嘲讽道。
“可不是,第二天是被人抬回去的,回去之后就以养病为由闭门谢客了,听起来更可疑了。”
“周清宏此人,即便不是幕后主谋,也一定是知情人,而且位置还很重要。”
“盐运同知杜大人忙着休妻,与岳家闹得厉害,倒是没有其他小动作。
两位判官,一位还关着,另一位徐大人在花楼过的夜,这两日迎进门了一房小妾,也挺正常的。”
“知府衙门那边呢?”
“李推官忙着查案,带着一群衙差在某个村子里没回去过,主簿经历们也没什么异常。
您让盯着的那些人,还有一人有些可疑。”
“谁?”
“卫所指挥使陆大人。”
陆勇辉,谢凌的生死兄弟,他会让人盯着完全只是因为他位高权重。
“怎么说?”
“陆大人的长子与刘总督的嫡长女定亲了。”
“这两家联姻,那在扬州府可就真的只手遮天了。”
“属下也不想怀疑陆大人,但他这些日子确实与刘总督走得太近了些,他派来的人这次都被您留在了县城,但有人看到他们与倭人接触过。”
谢凌手指轻敲着窗户。
“其实南岑的想法是对的,从倭人这条线往上查,更容易找出幕后真凶。”
“话说回来,您就这样让夫人去杀人,万一杀错了怎么办?”
“异国人,还是心怀不轨的异国人,杀了就杀了,南边倭人作乱,这些人本就是潜伏在江南的眼线。”
苏南岑带着人马冲进县城。
守城门的小兵连人都没看清,等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汇报。
四百精兵入城,声势浩大,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群人冲入了某座宅子。
“什么情况?哪来的兵?咱们县令大人贪污被发现了?”
“也有可能是县尉大人私养兵马被上头知道了。”
“保不齐是县丞大人强抢民女,欺男霸女被人告到上头去了。”
“呸,最好一锅端了,一个个都是害人玩意!”
有人认出那座府邸,惊呼:“那不是丁老爷的别院吗?里头住着的好像是丁老爷的外室。”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有人开玩笑说:“总不能是丁老爷养外室的事东窗事发,丁夫人找人来捉奸吧?”
“瞎说,谁家捉奸要带这么多兵?”
“也对,几个打手足矣。”
丁家宅院外头围得人越来越多。
很快,有惨叫声从里头传出来。
一个小乞丐爬到墙头想看热闹,定睛一看,发出尖叫,从墙头摔了下来。
“杀……杀人了!”
不少人相继爬上去,只见满院的尸体,死相难看。
更深处,依稀能听见打斗的声音。
“完了,这哪里是捉奸啊,这分明是屠杀啊!”
“快走快走,小心被波及。”
内院之中,苏南岑看着被找出来的倭人,神色凝重起来。
虽然消息她已经收到了,可真看到这几十名倭人藏在县城中,她还是很惊讶。
“真是倭人,这丁家有问题!”郭旻文皱起眉头。
来之前,他是抱着怀疑态度的,觉得苏掌柜的消息来源未必是真。
不过侯爷让他听苏掌柜的调遣,他愿意为这位未来镇北侯夫人做点事。
而且他确实也想进城搜一搜。
“苏掌柜,这些人怎么处置?”
“杀了。”
“全部?”郭旻文以为至少会留几个活口审问。
“是,全部。”
郭旻文没有质疑,大手一挥,士兵们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落地。
“接下来呢?是不是要把丁家人捉拿审问?”
丁家窝藏倭人,肯定有问题,也许能问出点有用的来。
“郭将军可能要先去外面应付一下官府的人,之后我们前往下一个窝点。”
一名守卫跑进来汇报:“将军,通州县尉带人闯进来了。”
“走,去会会这县衙的官员。”
郭旻文带兵冲出去,挡住了那些县衙的人。
不等对方发难,郭旻文把刀架在县尉脖子上问:“敢问县尉贵姓?”
那县尉是听说这里有人杀人来抓人的,没想到自己的人头差点不保。
“这位……将军,下官姓何,您这是何意?”
“何县尉认识这宅子的主人吗?”
何县尉当然认识,否则也不可能来这么快。
“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