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赞心里再怎么吐槽,面上依然笑眯眯的。
“世子爷,那是镇北侯,下官杀不了他。”
他没说不敢杀,而是杀不了。
毕竟刺杀的事也不止做过一次了。
但赵敬不知道这些。
“镇北侯又怎样?他依旧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死的!
我不用你动手,你只需为我找来杀手即可。”
刘赞内心转得极快。
永安王世子在他这里,如果出事,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但如果只是为他找一些杀手来,应该问题不大,他总不能自己冲过去杀谢凌。
“世子爷,您是铁了心要杀镇北侯吗?他可是陛下亲派的钦差,若是东窗事发,你我都要完了。”
“啰嗦,他死了随便推给别人就是,谢凌的仇家那么多,想杀他的人那么多。”
赵敬心道:真东窗事发,就把姓刘的推出去挡刀,反正人是他找来的。
刘赞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但他在官场这么多年,岂是一个任性的大少爷能比的?
“世子爷,这扬州的杀手都不成器,下官要找也得从外地找,需要一点时间。”
“三天,最多三天,你必须给我找来至少五十名杀手,不要拿街上的混混糊弄本世子。”
“五十?真正的杀手几乎都是自成一派,数量多身手就不可能好。”
“天下杀手何其多,你给本世子从各地找最厉害的杀手,我就不信,谢凌能天天躲在家里。”
刘赞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世子爷,王府有死士。”
“呸,当本世子是傻子吗?派出王府的死士去杀谢凌,你是想害王府吗?”
“下官不敢!”刘赞赶紧认错。
也是,王爷培养死士也不是给世子报仇用的。
不过杀谢凌……王爷应该会同意的吧?
刘赞暗暗决定,一会儿给王爷休书一封,之前几次都失败了,如果再动手,就必须击杀。
不过魏和之被谢凌带走了,这件事着实奇怪。
自己交给他的名单里并没有魏和之,他为何要带走他?
是为了与世子作对,还是为了验证什么?
苏南岑沐浴更衣后,谢凌端着宵夜过来。
“尝一尝我亲手煮的面如何?”
“你还会煮面?”苏南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手中的碗。
看着还不错,闻起来也挺香。
“在边关七年,什么都会一些,不过厨艺不好,你可以提一点意见。”
谢凌没有告诉她,这碗面他煮了三次,前两次不是太糊了就是太咸了。
苏南岑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抬头对上谢凌期待的眼神,她点了点头,“不错,能吃。”
谢凌歪头笑了一下,拿帕子替她擦掉了嘴角的一点汤汁。
“好,下次我继续改进。”
“侯爷应该很忙吧,不用花时间做这些小事。”
苏南岑现在也没空做饭了,每日都是白掌柜让人从酒楼送来的饭菜。
等把面吃完,苏南岑放下筷子说:“今天的事全城都传遍了,褒贬不一,你想听听吗?”
“外头怎么说?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的多些,毕竟侯爷在百姓中的名声很好,而赵敬才杀了人,名声已经坏了。
侯爷抓走魏大人,许多人都说你是为了救他。”
谢凌陷入沉思。
从魏和之口中得知的消息,稍微整理一下,正好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刘赞有问题他已经知道了,但他背后是谁他还只是猜测。
还有,魏和之提供给他的几艘运私盐的船,还有固定的航线和时间,正好可以一锅端了。
“扬州城的盐商我几乎都查遍了,没想到还有落网之鱼。”
苏南岑听完他的话,思索道:“其实卖私盐的也未必是盐商,也可能是做其他生意的,所以侯爷才会漏了。”
“言之有理。”
“侯爷,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苏南岑开始赶人。
谢凌凑到她面前问:“今夜苏掌柜可愿意陪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码头,也可能上船。”
“侯爷今夜就要动手了?”
“魏和之知道的事,刘赞肯定也都知道,他被我带回来,刘赞肯定也猜到他会说出些什么,再不动手,我怕他们做缩头乌龟。”
“好,侯爷先出去,我更衣。”
苏南岑换了一身暗色男装,头发也梳的男子发式,走在谢凌身边,像一对富家公子哥。
谢凌时不时朝她看几眼,这样干练的苏南岑,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一点也不违和。
“侯爷带了多少人?”
“明面上只有十人,不过已经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