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亨家中世代都是衙役,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是总捕头了。
于县令在时不重用他,因为他不懂得送礼拍马。
新县令来了,他以为自己的时机到了,没想到新县令是个不管事的,衙门里堆满的案子没有一个在查的。
他都心灰意冷了。
今日他原本是在家里修家门,听兄弟说冯大人急召,丢下工具就跑来了。
来了才知道,今日衙门来了个大人物:镇北侯!
镇北侯是谁?那可是边关立下赫赫战功的男人,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战神。
冯大人私下透露,镇北侯要带他们去捉拿江家人,不少人都吓跑了。
但秦亨非但没跑,还主动说服了兄弟们来听命。
“秦捕头,江家咱们真动不了。”有人不安地劝道。
“不,不是我们动,是镇北侯要动江家,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的下属而已。”
“可是秦哥,镇北侯自己有兵,为何要带我们去拿江家人?”
“对啊,咱们大多数人世代都住在这里,动了江家人,以后家里遭报复怎么办?”
众人窃窃私语,焦虑不安。
谢凌看着眼前这些懒散的衙役,沉声说:“今日本侯来江宁县办案,人手不足,需征召尔等缉拿要犯,敢违抗者,杀!”
谢凌身后的十名亲卫一字排开,个个威武凶悍,光是眼神就能杀人。
刚才还摇摆不定的人看这情形也不敢吭声了。
冯县令战战兢兢地说了句:“尔等需听从侯爷调遣,不得有误!”
要不是谢凌站在这里,冯县令早就要跑了。
“总捕头是哪位?”谢凌问道。
秦亨站了出来,“卑职秦亨,乃江宁县总捕头。”
他声音洪亮,神采奕奕,谢凌早注意到他了。
“你不怕?”他问。
“刚才怕,但现在看到有侯爷在,卑职不怕。”
“好,你将手下之人分成十组,由本侯的亲卫每人领一组,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练一练如何打配合,一个时辰后,本侯带你们去江家抄家抓人!”
谢凌侧头看向偷偷后退的冯县令,吩咐道:“冯大人,这一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人进出县衙,违令者,斩!”
“是是,下官绝不会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冯县令丝毫不惧,只要他不参与,江家与镇北侯谁输谁赢他不在乎。
而且刚才他就把消息递出去了,现在就算把人全关在这里也无用,江家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谢凌当然知道这个。
他在码头就把江家的船抢了,人抓了,江家早就得到消息了。
闭门不过是为了让这五十名衙役静心而已。
谢凌直接在县衙练兵,只有一个时辰,武力肯定是不可能短时间提升的,但是可以教他们打配合。
只要他们配合的好,至少能保证不死。
苏南岑也好奇谢凌如何练兵,站在一旁看了全程。
这些衙役功底是有的,但和正规军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男子本来就慕强,这些人对谢凌心里都是敬服的,被训练一番,一个个一改之前颓废和害怕,气势大涨。
苏南岑低声问谢凌:“这样就行了?那江家养的打手肯定不少,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
“嗯,给足他们时间,若是这样还没准备好就说不过去了。”
苏南岑惊讶地问:“你故意拖延时间?为何?”
“如果你是江家家主,遇上这样的事,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要么找人来救援,要么将一家老小和钱财尽快转移出去,藏匿起来,当然,最可能是二者同时进行。”
“对,所以谁说我要带着衙役去江府抄家的?”
苏南岑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要带他们去截转移出去的那批人?”
谢凌给她一枚赞赏的眼神。
“可是,你如何知道他们去哪了?”
“很快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
剩下最后一炷香的时间,谢凌命人送来吃食,让所有人吃饱了才出发。
苏南岑暗忖:这还真像是带着大军出征的样子。
不仅她这么想,在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有衙役都一副士气高昂的模样。
等谢凌带着人出发,冯县令终于解脱了。
他虚脱地瘫在椅子上,把师爷喊出来,悄声询问:“镇北侯这一闹,于本官到底是好是坏?”
“利大于弊吧,江家被抄家,那江家的财产尽数充公,咱们衙门至少能截留一成下来,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对啊!”冯县令眼睛一亮,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镇北侯胃口太大,不愿上交该怎么办?本官哪里敢和他争论?”
“您放心,镇北侯奉命来查案,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就算私底下要一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