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回去的路极顺,船才刚靠岸,徐忠就带着人迎上来了。
“当家,您可回来了。”
苏南岑离开的突然,虽然谢凌让人捎了口信,可毕竟事情都没有安排,手底下的人着实有些不安。
“出事了?”苏南岑撑着伞上岸,随着徐忠等人走着。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膈应人,您不在,属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盐商背弃盟约一事?”
“这是其一,还有一件事,赵家最近极为嚣张,抢了我们好几桩买卖。”
“他能抢去就是他的本事。”
“可那是他们刻意压价,明明都亏损了还要压低报价,实在可恨。”
苏南岑摆摆手,“他甘愿亏损也要夺走买卖,那就让亏就好了,赵家有钱,爱撒钱就让他撒。”
“可那些买方从前都是我们的老雇主,就这样被抢走了……”
“他赵家能一直按这个价卖就让他卖。”
谁家做生意也不能一直亏损。
至于后面他恢复了原价,再去争取就是了。
就算争取不过来,也可以发展新客户,总不能在这几家身上吊死。
苏南岑上了马车,招手让徐忠和蓝茵上来。
“都说说最近扬州城内发生的事。”
徐忠先说:“最大的事莫过于镇北侯遇刺身亡一事,已经在城里传了三日了。”
蓝茵也跟着叹气:“这事可太吓人了,消息一夜之间就在城里传开了。
听说各府衙连夜加派了人手在各处巡逻,说是抓凶手,可我们打探过,他们并未抓人,而是在销毁各种证据。”
苏南岑丝毫不意外。
“他们要趁谢凌不在时销毁证据,这件事不用我们管,我们要解决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是啊,外头都说,没了镇北侯,咱们商行准要黄。”
“那些人的嘴巴真臭,像是没了镇北侯,咱们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似的。”
苏南岑看着外头,已经进城了。
她轻声说:“同行的恶意不可怕,大家公平竞争就是,怕就怕官府那边会有变数。”
“咱们今年拿到的盐引不少,明年要是盐运使司不给盐引怎么办?”
徐忠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外头人也都觉得他们的盐引是镇北侯帮忙争取到的。
苏南岑垂眸冷笑,“明年这个时候,盐运使司里的官员还是不是这些人都未可知。”
至少盐运使大人的官位不可能坐稳。
“是啊,咱们这些年什么事情没干过,还怕这些?大不了干回老本行!”
蓝茵斜了他一眼,“瞎说,侯爷又没死,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苏南岑举手制止他们。
“从明日开始,所有码头上的人都盯着赵家的船,他们出去一艘,我们毁掉一艘!”
赵春和这样和她抢生意,显然是不准备和气生财了。
“好!”徐忠拍手叫好,“就该这样,这赵春和的性子太磨叽了,总时不时出来恶心人,实在让人厌烦。”
“记得把尾巴收拾的干净一些,黑风峡那一段正好刚闹过匪患,就在那里动手吧。”
“放心,保准叫他们的船有去无回。”
说话间,听泉阁到了。
苏南岑要先回去看看父亲与弟弟,便没有与他们继续说下去。
“今晚带上叶然,我要看看账本。”
蓝茵不怀好意地说:“当家的,叶管事还不一定有空呢。”
“怎么说?”
“他被人缠住了,日缠夜缠,缠的可紧了。”
“谁?”难道是朱夫人?
她当真不顾劝阻执意要收了叶然?
“不知道身份,就知道是某个官家小姐,长得挺可爱,却总干缺德事。
叶然有一回撞见她欺负人骂了她两句,谁知道就被她缠上了。”
“她喜欢叶然?”
“看样子必是看上叶然的脸了。”
“叶然的意思呢?”
苏南岑要知道叶然心里所想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避之不及的态度。”
苏南岑点点头,“那我知道了,先把那女子的身份查清楚,我自有安排。”
蓝茵笑着打趣道:“那可要让叶小子好好谢谢当家的了,我们都不太好管那样的姑娘。”
“你们也别管,小心惹祸上身。”
进了后院,苏南安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苏南岑哭着问:“阿姐,谢大哥真的没事吗?”
这小子显然也听说了外面的流言。
苏南岑安慰地拍着他,“他没事,别听外头胡说八道。”
“那他怎么没跟阿姐一起回来?”
“他还有事要办,等办完就回来了。”
“会有危险吗?”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