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我家大人有请。”
一大早,一名随从就站在听泉阁门口。
“你家大人是……?”
苏南岑做了一夜的梦,心情并不怎么好。
来人笑得有些轻蔑,又有些高傲。
“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南岑在心里把扬州上的了台面的官员都过了一遍,发现能与自己产生交集的官员无外乎那几个。
而且这个时候来请她,八成是为了谢凌的事。
谢凌身死的消息很好查,一查就知道是假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去彻底查过。
“如果我不去呢?”
“真是笑话,还真把自己当镇北侯夫人了?信不信我立即就能派人围剿了你这里?”
“哦?以什么罪名?”
“这还不简单?私藏朝廷钦犯怎样?或者是造反?
你父亲被皇上罢了官,你心存怨恨,借机造反,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
苏南岑怒极反笑,“原来刘大人门下竟是这种东西,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管教下属的。”
“你既然猜出我是刘府的人,那还不乖乖随我走?”
苏南岑确实忤逆不了刘总督,但一个刘府的下人还没资格来命令她。
“好,我跟你走,但我要进去换身衣裳。”
那人放肆地打量着她的身体,笑道:“换就换把,打扮得漂亮些,说不定……”
苏南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等她出来时,她坚持要坐马车而非轿子。
那刘府下人不知是怕她跑了还是怎的,竟自己当车夫,驾着马车往回走。
途径一条僻静的小路时,一匹疯马从前方奔驰而来。
“让让!……都让让!……我的马疯了……”
车夫见状,下意识拉紧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可是这条小路并不宽,避无可避。
他吓得跳下马车,想跑到路边逃过此劫。
谁知那匹马像是看准了他,高高抬起前蹄,用力朝他胸口踩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传来。
车夫倒地不起,受惊的马儿更慌了,马蹄在他身上来回踩踏,将车夫踩得看不出人形。
苏南岑从马车里跳出来,向前狂奔了几步,看准时机跳上马背,将疯马控制了下来。
疯马原本的主人已经跑了。
苏南岑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嘴角微微一扯。
她犹豫着是自己继续去刘府,还是在这里等人来。
不过没等她犹豫太久,一群家丁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苏南岑认出他们的统一服饰,正是刘府的家丁。
这些人为何会如此快地来到这里?难道这一路都在跟着他们?
苏南岑冷静地说:“刚才这匹马发疯冲了过来,这位……”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这位急于逃跑,跳下马车,结果正好被疯马踩踏了。”
那尸体惨不忍睹,谁都看得出来,死得真惨啊。
“那为何你会骑在马背上?难不成是你骑马踩死了刘乙?”
“当然不是,它疯了,我不过是来制服它的。”
苏南岑摸了摸马脖子,让它彻底乖顺下来。
“先带回去,等着大人定夺。”
苏南岑很配合,重新回到马车上,看着那匹疯马也被人牵了回去。
她在路上都在想:刘赞找她的目的真的只是问几句话吗?
他出动这么多人过来请她,可不像是好好聊天的样子。
若是刘赞想害她,她独自一人闯进这龙潭虎穴,怕是真走不出来了。
马车直接驶进刘府。
刘府很大,但比起先前黄知府的府邸,还是有些逊色的。
“进去吧,我们大人已经恭候多时。”
苏南岑进门的那一刻,心情无比平静。
“见过刘大人。”苏南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行礼道。
刘赞并非第一次见苏南岑,却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她。
“苏掌柜免礼,请坐吧,今日冒昧请苏掌柜来此,是想向你打听个事。”
苏南岑主动提起:“刘大人是想问侯爷的事情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外头都在传侯爷遇刺身亡,不知苏掌柜能否告诉本官,此事的真假?”
“遇刺是真,身亡是假。”
“原来如此,那不知侯爷为何没有与苏掌柜一同回来呢?”
苏南岑不解地反问:“侯爷有自己的公务在身,他要去哪我并不知情,他也无需向我汇报。”
“你与侯爷一同出门,本官还以为你们形影不离呢。”
“刘大人说笑了,我与侯爷虽曾是夫妻,但早已和离,如今的关系还没到那程度。”
苏南岑既不能完全否定自己与谢凌的关系,否则刘赞很可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