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街依旧是封闭状态。
原本这条街上的住户有些带着家人跑了,有些紧闭门户,不敢出门。
苏南岑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将商行左右的宅子都买了下来。
听泉阁虽然大,但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她总不好让人都睡大街。
“昨天伤亡如何?”
蓝茵穿着一身干练的胡服,腰间挂着配剑,英姿飒爽。
“回当家,无人死亡,伤了七人,都已经医治过了,并无大碍。”
“漕帮那边呢?”
蓝茵挑眉一笑,“他们死了十五人,受伤的应该也有十几个,若不是徐管事叫停,他们会死得更多。”
“如今我与宋典结盟,少死几个也好,他们可有把尸体带走?”
“没有,宋帮主离开前交代我们替他们安葬帮众,给了一盒金叶子做报酬。”
“行,既然给了报酬,那就替他把事情办妥,金叶子全部分下去,一人一金,不够的从库房支取。”
蓝茵领命出去,苏南岑叫来白掌柜:“吩咐各分铺暂停开业,这阵子铺子人手不足容易被人钻空子,先关铺子几日。”
白掌柜之前也担心这个。
“当家,这么多铺子都关了,这个月的进项会少许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侯爷如今回来了,官府那边应该不敢有动作了,现在关铺子,也怕百姓们会瞎想。”
苏南岑想起谢凌的伤势,摇头说:“这些都是次要的,保存实力要紧,少几天的流水而已。”
如果和漕帮的生意能顺利铺开,那以后钱财总不会缺的。
“好,那我这就派人去。”
“对了,锦心舫那边也一样。”
“这您放心,锦心舫昨夜就没开门了,船上所有护卫都抽调过来了。”
苏南岑想想也是,锦心舫里的护卫才是她所有护卫中最强的,也是人数最多的。
这些人如今都是她的主力,暂时是回不去了。
“悄悄派人去医馆买药材,以外伤用药为主,多囤一些,最好再找一两名擅长治外伤的大夫过来。”
“咱们商行平日里与同济堂的大夫最熟悉,花点钱应该能把人请来。”
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胆子小些的大夫可不敢随便踏足武城街。
“嗯,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去郊外接神医回来了。”
谢凌的伤总要有大夫看过才安心。
徐忠熬了一夜没睡,但精神看着很好,身后跟着林彦那小子。
本来想让他在外头多历练历练,谁知道这小子偷偷跑回来了。
“当家,我想留在扬州。”林彦主动请求。
苏南岑不明所以,这种时候回来做什么?
徐忠拍了下脑袋,“当家,这小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开始习武了,体格是强健了不少,我想着现在这里缺人手就把他带来了,让他守个夜什么的。”
苏南岑这才细细打量林彦。
他确实成熟了许多,五官也长开了,不知道是不是习武的缘故,黑了,也精壮了。
难怪他敢回来,他现在这模样,就算朱夫人站在他面前,大概率也不会喜欢他了。
而且苏南岑也有许久没和朱夫人联系了,这两日发生这样的事,那些盟友没一个敢来的。
“行吧,先留下,以后是去是留再议。”
她问徐忠:“赵敬回去后可有什么动作?”
赵世子离开武城街,一路都有人跟着。
“他出了路口就被一辆马车接走了,进了刘府,半个时辰前,刘府后门出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是平时运送菜蔬的,不过我们的人跟上去后发现,那辆马车去了码头。”
“看来赵敬被吓到了,这是准备离开扬州了。”
徐忠点点头,“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没看到人,但八成是,他走了也好,否则留在扬州煽风点火,刘赞那边不可能不为他出头。”
“谢凌回来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他们这时候不敢。
但这不代表他以后不敢,我如此折辱他,已是生死大仇,只要被他抓到机会,绝对会疯狂报复。”
“那……”
苏南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回京势必会走水路,是正好也想试一试宋帮主这个盟友的可靠度。”
“您想让宋帮主出手除掉赵敬?他不敢吧?”
“我知道他不敢,但我想看一看他的态度,真正的杀手必须由我们来安排,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在哪动手?”
“出了江南地界后,不着急,把人跟好。
他这一路不可能一直龟缩在船上,等他上了岸……”
苏南岑将后续如何做一一交代给徐忠。
他们手底下的人最擅长是查消息,要杀人,除了自己人外,他们还需要借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