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扬州?当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苏南岑离开后不久,一艘官船靠岸,从船上下来了一行戴着帷帽的年轻女子。
“卢妹妹,你是第一次来江南吧?这要是三四月来江南,那景色才叫一绝。”
“宋姐姐每年都会来吗?”
“那倒不会,上一回来已经是三年前了,今年要不是外祖母六十大寿,我爹才不会放我来。”
一旁有个白衣女子笑道:“那是当然,宋姐姐都到议亲的年纪了,家中自然不会让你随意出门。”
“你们别调笑我,大家年纪相当,除了陈家姐姐已经定了亲,哪个不是正在议亲?”
陈淑媛红了脸,挽着卢颖儿的胳膊说:“表妹应该很快也能定亲了吧?听小姑说,表姑父想与镇北侯结亲。”
卢颖儿压了压帽檐,眼底的难堪之色一闪而过。
家里确实提过这件事,可听说镇北侯根本没同意,还谎称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
她这次跟着来扬州,就是冲着镇北侯来的。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迷住了镇北侯,让他连户部尚书府的亲事也要拒绝。
如果她能让镇北侯答应娶她,以后她在卢家,甚至在京城的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
“快看,我外祖家的人来了,我们快过去吧。”
一行靓丽的女子出现在码头,自然引得男人们窥探的目光。
而且那些因苏南岑聚集起来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开,此刻全盯着她们看。
卢颖儿不悦地说:“这些男人真是恶心,我们都遮得如此严实了他们还看。”
“没办法,我们上了马车就好。”
卢颖儿加快脚步,接近马车时听到一旁有男子笑道:“这些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不知道是哪一家的。”
“看着不像是江南女子,也许是外地来。”
“我早听说了,自从镇北侯担任漕运总督的消息传开后,周边不少权贵世家都带着家眷来扬州,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清楚。”
“嗤,那是他们异想天开,镇北侯哪里会喜欢那些娇娇女。”
“我看不好说,虽然镇北侯与苏掌柜情比金坚,可男人嘛,哪有不纳妾的,估摸着是苏掌柜善妒。”
“女子善妒,那也得男子愿意宠着才行,我可听说镇北侯连那些女子的面都没见,但凡往他跟前送女人的,全都被打出去了。”
“等他们成亲后就不一定了。”
“你们说,镇北侯真会娶苏掌柜?”
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可是不少人还是不相信。
卢颖儿听得愣住了,一双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卢妹妹,快上车啊,你在想什么呢?”
卢颖儿回过神来,双眼赤红,一股不甘的怒火袭上心头。
镇北侯果真要娶妻了?
那个什么苏掌柜一听就是个商户,这种人凭什么嫁给镇北侯?
她慢腾腾地上车,抓住宋玉茗的手问:“宋姐姐,你知道这扬州城中在有姓苏的大户人家吗?”
“苏这个姓不少见,但我对这里并不熟悉,等到了外祖家我帮你问问。”
“好,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你是有认识苏姓的人家吗?”
“刚才听了一耳朵,好像有个苏姓女子挺厉害的,就想结识一下。”
苏南岑才回到铺子就看到靳老爷坐在待客厅里等她。
这位她也许久没见了,今日上门还真猜不出是为了什么。
不过当初靳老爷帮过她,这份人情她始终记得。
“靳老爷久等了,刚才去了一趟码头,费了些时间。”
“无妨,是我贸然上门,打扰了。”
靳老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余杭张家苏掌柜听说过吗?”
“那个海商张家?”
“对,看来苏掌柜对这家人有所了解。”
苏南岑摇头,“谈不上了解,只是之前在朱夫人的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他似乎要娶朱夫人为妻,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苏南岑心里嘀咕,靳老爷同样是做海商生意的,提他做什么呢?
就算他们两家有竞争关系,自己也不能插手啊。
“其实是这样,张家前些日子来找我谈合作,想与靳家一同出海,谈的条件格外好。”
“那您没有答应?为什么?”
“哎,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总觉得他过分好说话了,我们两家本也没什么交情。”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靳老爷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算计了。
“他要与靳家合作,肯定有所图,不知让您出什么作为条件?”
“至少五艘大海船,一千名水手船工。”
苏南岑记得,当时张老爷提过,他与别人合作,出动的人数在五千人以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