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一艘船停靠海边。
从船上下来了数百名抱着刀的男人。
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麻衣,脚上也换上新的草鞋,只是他们明显穿得不习惯。
他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然后齐力将那艘船拖到芦苇丛中。
倭人在江南的据点都被清除一空,很长一段时间,在江南一带都见不到倭国的生意人。
在谢凌的记忆中,前世倭人大举入侵是在苏南岑死后第五年,也就是明年。
谢凌重生后,虽然许多事情都改变了,可这件事他不敢断定,因此一直有在防备。
当初苏南岑清理了不少倭人的据点,谢凌暗中又让人肃清了所有来到大衍的倭人。
几百倭人趁着夜色朝着附近的一座渔村跑去。
渔村口,一个打更的老头敲着梆子从村子里晃出来,瞥见黑影,梆子声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敲远了。
倭人有序地进入渔村,分批进入不同的宅子里。
天亮后,这些人变成了渔村里最普通的村民。
他们有的拿着工具准备出海,有的提着桶去滩涂上捡海货,还有的在家里编渔网。
他们看起来就与普通的村民没两样。
当天下午,两名货郎驾着驴车来到渔村叫卖。
“刘老头,你上回说家里缺把菜刀,我给你带来了。”
刘老头就是村子里的打更人。
他看到货郎笑了起来,主动将人迎进家中,买了不少东西。
其中一名货郎捂着肚子说:“哎哟,一定是中午生吃了几只螃蟹闹肚子了,刘老头,我借你家茅房用用。”
刘老头将袖子里的匕首藏了藏,对另外一名货郎说:“这马上就过年了,你们怎么还在外头走动?”
“年前生意好些,我们也是准备走完你们村子就回去了。”
“这样啊,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出去捕鱼了,不如你把东西留下,等他们回来我替你们卖了,钱你们下回来取就是。”
货郎没道理答应,不过屋外传来同伴的声音:“行啊,这样省事,而且我这肚子怕是撑不住了,哥,我们赶紧走吧,我得去城里看郎中。”
“这么严重?”
说话的功夫,那货郎连续跑了几趟茅房。
等他稍微好些,立即驾着驴车离开了。
第二天,这二人出现在谢凌面前。
"侯爷,我们发现了一处倭人的据点,看村子的宅子约莫三百来人,家里藏着武器,那村子原本的村民应该都死了。"
谢凌派出去不少这样的暗线,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发现隐藏在民间的倭人。
他十分清楚,倭人不会善罢甘休,沿海这场战迟早还会来。
“派人继续盯着,一旦他们出村子务必跟着,看看他们与谁接触,想做什么。”
“是,属下已经派人在村外守着了,要不要抓一两个人来问问?”
“不用,先不要打草惊蛇。”
他很想知道这些倭人到底是如何布局的,这官场中又有谁是卖国-贼。
没有官员里应外合,当年那场战不可能死那么多人。
又过了几天,衙门封印了,商行里的账也都核对过了。
谢凌和苏南岑终于闲了下来,开始准备过年。
“走,我们上街买年货去。”
谢凌带着苏南岑和苏南安上街。
家里什么都不缺,就算缺什么吩咐一声也有人送上门。
不过很显然,镇北侯很喜欢这种一家人过日子的氛围。
他对家事十分上心,从成亲前开始,家里的一应事务基本都是他在管着。
这个家从前老的小的都靠不住,全部事情都是苏南岑在安排。
自从谢凌住进来后,她便很少再管家里的事了。
逛了一圈,买了一车的东西,谢凌停在杂货铺门口说:“你们去前面酒楼等我,我去杂货铺买些东西,家里还缺一些小东西。”
苏南岑抬头看了一眼杂货铺,笑着点头,并未戳破他的真实用意。
“那好,我们先去点菜,你也快些。”
谢凌走进杂货铺,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头也没抬地说:“客人自己挑着。”
谢凌敲着柜台,沉声问:“最近可有新消息?”
掌柜猛地抬头,见到是他,当即跳出来跪地行礼。
“好了,起来吧,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主子请坐,卑职正准备去府上送消息的。”
掌柜从一摞账本里拿出了最薄的那本,“消息已经汇总好了,都在这里,您过目。”
谢凌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翻阅着那本假账本。
上头记录的是那群假村民这两日的一举一动。
他们每天做什么,见过什么人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主子,我们还抓到了一个人,那人从村子里去到县城卖鱼,但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