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断断续续说了一些想起来的事。
谢凌漫不经心地听着。
他想知道这些倭人到底在布局什么，从最初有迹象看来，他们的布局至少八年了。
“好了，你们转告城里其他乞丐，如果发现倭人踪迹就来漕运总督府报信，一条消息一两银子。”
说完谢凌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给这些乞丐报酬。
苏南岑想了一路，问谢凌：“你在调查倭人的事，是觉得他们会大军来犯吗？”
“你觉得呢？之前你也替朝廷除掉了一些倭人据点，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正常行商，肯定不需要这样藏着掖着，但他们派来的人数不算太多，且都是藏起来，更像是打探消息的细作。
还有，当初刺杀你的那批刺客，他们应该是与刘赞有关系，你可有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刘赞已经死了，吐露的东西不多，从他家里搜出来的罪证里并没有与倭人有关的。
但我们抓了一名他的随从，问到了一些事情，他说刘赞与那些倭人的接触不多，但他手里有一块令牌，可以驱使那些倭人为他做事。”
“这样说来，应该是有人与倭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也这样想，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永安王就是刘赞背后的人，那也许与倭人有联系的也是他。”
“他想做什么？”
“造反啊。”这是很明显的事。
“总不能他通敌卖国，想与倭人联手吧？就算他造反成功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倭人国力弱，与我们隔着大海，想攻过来并不容易，因此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永安王应该也是不怕他们的，或许他用其他东西换取了倭人为他卖命。”
“那接下来怎么做？皇上已经怀疑永安王了吧，这个消息你可曾告诉过他？”
“没有，毫无证据，说多错多。”
许多事情要让皇上自己查出来才可信，从他嘴里说出去的话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或许可以引着皇上的人往南边查，余杭、甚至是建州府那边。”
“你与我果然心有灵犀。”
谢凌带着苏南岑返回荒宅的时候，岳汉川正好派人过来，“大人，找到了。”
这荒宅中不仅有地窖，还有一处冰窖以及一座地下室。
地窖里堆放着一些发霉的陈粮和干柴，数量不多，可见原主人时常取用。
冰窖潮湿阴暗，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座地下室，不仅有一座座牢狱，还留下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们在这里关人？关什么人？”
谢凌命人去查一查这些年扬州城内的失踪人口。
他们不可能抓普通百姓来，只能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这种人物的失踪不可能没有记录。
“您看这边的墙面上刻了一些字。”岳汉川带着谢凌进了一间牢房。
这里透着一股很浓的臭味，地上的干草里满是虫子。
墙上有干涸的血迹，刻字藏在角落里。
谢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受了刑的男人蜷缩在这里，用小石头一点一点地在墙上刻下了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写的是什么？”
字很小，而且笔画凌乱，或许是因为这里太昏暗那人看不清楚。
“有几个字比较清晰，小心什么……这是个华字吗？”
“看起来像是个人名。”
“把字拓印回去慢慢查，还找到了什么？”
岳汉川将之前找到的东西拿过来，“您看看，这里有些是没烧干净的纸张，有些是破布条，剩下最多的就是各种刑具。”
谢凌捡起那半张烧毁的纸张，上面写的是倭国文字，足以证明这里曾经是倭人的地方。
“再去查，这些人离开这里后去了哪儿，又是为何要离开？”
“是。”
“大人，不好了！”岳汉川的下属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有新发现？”
“是，我们在后面的荒地下挖出了几十具尸体，男女皆有。”
“有可能是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人。”
谢凌想起了一件事，前世有一起震惊朝野的失踪案。
失踪的人几乎都是各地的官员，官职不高，而且失踪时间不同，因此没人将这些人的失踪联系起来。
直到倭人占领了岭南大片国土，几座城的官员相继倒戈，皇上清算时才发现南边出现过许多官员失踪的案子。
“岳大人，重点查一查江南这些年失踪过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统计一份名录给我。”
岳汉川应诺。
天色不早，谢凌带着苏南岑打道回府。
“本来是带你出来逛街的，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查案，对不住了。”
谢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