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改日再上门拜访。”谢凌拉着他们转了个方向，没有立即去认人。
“既然来了，去给母亲上柱香吧。”
苏南岑先带谢凌和苏南安去给母亲添香油，成亲前，她也曾带谢凌去拜祭过母亲。
谢凌直接添了一大笔香油钱，足够让这盏长明灯一直亮下去。
从佛塔出来，苏南岑问：“谢臻出现在这里会对你有影响吗？你们这些年关系如何？”
苏南岑一直没问他和谢家所有人的关系如何，一直以来，她只关注了荣安伯夫妇。
谢家其他人她都忘的差不多了，印象比较深刻的也只有陈氏的亲生女儿谢韵。
“谢臻？”谢凌摇头：“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了，我离家时他还小，回京后与他也没有联系。”
“是敌是友？”
“应该不是敌人，也算不上友人，他说是跟着欧阳先生出来游学的，看样子并不是冲我们来的。”
苏南岑也觉得谢臻不像敌视谢凌的样子，但他身边跟着的人很多，还是要小心为上。
“等回去我让人查一查谢臻这几年的事情，还有他身边的人也要摸清楚。
如今知道他在扬州，还有欧阳先生，之后八成还会见面。”
“行，查一查也好，他看样子是被宠坏了，脾气有点大，身边的人肯定没起到引导作用。”
“姐，姐夫，我想去那边玩，那边围了很多人。”
苏南安指的地方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有爆笑声传来，还是孩童的笑声。
“走，过去看看。”
他们挤过去，发现人群中心是一中年男子在耍猴戏。
那猴子小巧可爱，动作灵活，表情多变，每个动作都能把小孩逗得哈哈大笑。
苏南安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演，新奇不已，很快就挤到一群同龄小孩身边。
苏南岑和谢凌这张脸太吸引人了，如果像刚才那样被人群围住，很容易造成拥堵。
“把这个面具戴上。”谢凌往苏南岑手里塞了一副面具。
这是刚才路过一家摊子前随手买的。
一张狐狸面具一张鬼面，看起来就不像一路人。
“你注意到那个耍猴的男人了吗？”苏南岑突然问了一句。
谢凌抓住她的手，手指轻轻刮着她的掌心，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个耍猴的男人个头不高，四方脸，熟练地操控着那只小猴做着各种动作。
但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专注在猴子身上，而是一直用余光扫视着周围。
他在找人吗？
难道是有同伴？
谢凌虽然看过耍猴，但并不了解这个行业，也不知道他是否需要同伴。
“我感觉他的长相不像江南这边的人。”苏南岑小声说。
“嗯，但这种行业的人一般都是大江南北地跑，没有固定居所。”
“那就查一查他最近的事，一个男人带着一只小猴，行迹肯定好查。”
有了定论，苏南岑便安心看猴子表演。
苏南安看得入神，跟着周遭孩童一起拍手叫好。
清脆的笑声混着猴子吱吱的叫声，热闹得很。
那耍猴人抬手挥了挥鞭子，小猴便原地翻了个跟头，又跳了几个滑稽的舞步，引得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可他眼底那一丝警惕，半点没有散去，余光依旧来回扫过四周来往行人。
苏南岑戴好了狐狸面具，半张脸被掩住，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低声对谢凌道：“这人的目光总在人群里寻找，不像单纯卖艺讨生活。”
谢凌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压得很低：“先别惊动他，我们暂且不动，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南安还在那边，莫要打草惊蛇。”
苏南安完全没察觉二人的低声交谈，看到猴子捧着托盘过来，急忙去翻身上的钱袋。
可他出门时并未带银钱，只好眼巴巴地去寻找阿姐和姐夫。
看到二人戴着面具立在人群中，苏南安朝招手，然后指了指来要赏钱的小猴子。
苏南岑走过来，拿了几枚铜板放在他手心，后者连忙把钱放在托盘里。
周围的小朋友有样学样，那托盘里的铜板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耍猴人瞥见，脸上堆起世故的笑，嘴上说着吉利话，频频道谢。
等小猴走了一圈，耍猴人鞭子轻轻一扬，小猴就捧着钱跑回来递给他。
“多谢各位客观，我家小东西还有一项表演未完成，喜欢的可以捧个场。”
他话音刚落，小猴子去旁边拖了一条粗粗的铁链过来，然后将枷锁套在自己脖子上。
这是何意？
众人迷惑不解。
苏南岑和谢凌同样没看明白。
眼看小孩子们心疼地想靠近，苏南岑一把拉住弟弟。
“南安，别靠太近。”她轻声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