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没理他的话,反问:“你怎么没跟在欧阳先生身边?”
他没有关注过这个弟弟,前世没有交集,这一世也没有。
但他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巧合吗?
“先生在寺里与方丈谈佛法,我自己出来逛逛。”
谢凌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这个人你随意。”
看样子这个人得吃点苦头,只要不弄死就行。
谢臻的目光落在苏南岑姐弟俩身上,意味深长地问:“大哥,这两位是你朋友?”
谢凌的手落在苏南岑的腰上,侧头打量了一眼她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
“南岑,他把你忘了。”
七年没见,谢臻不记得苏南岑也正常。
苏南岑淡淡地点头,“谢四公子不记得我也正常。”
谢臻认真看了一会儿,脸色骤变,他想起之前听说过的消息了。
“你是……大嫂?……不是,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喊你苏姐姐?”
谢凌脸色沉了下来。
他特别强调了一句:“这是你大嫂,别喊错了。”
谢臻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算从前是大嫂,可毕竟是和离了的,再喊嫂子不合适吧?
谢凌摸着下巴问:“你来扬州城几天了?”
“昨夜才到,若不是错过了一趟船,我们原本是想在扬州城过年的。”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先生一大早要来庙里上香谈佛法,我只好跟着来了。”
否则这个时辰他应该还在睡梦中。
谢凌暗道:难怪。
他和苏南岑的亲事办得并不低调,进了扬州城怎么也该听说才是。
“好,与欧阳先生说一声,有空我去拜访他。”
两人毕竟没什么兄弟情,谢凌也没有与他寒暄的打算,带着苏南岑二人进了寺庙。
谢臻微微皱着眉头,露出沉思的表情。
难道大哥对大嫂还有感情?
以他如今的身份,大嫂应该很愿意做他的外室吧?
谢臻虽然对苏南岑的记忆模糊了,但只要回想起来,还是能记得她当年对自己的好。
“公子,这个人怎么处置?”
谢臻收回思绪,看着那小偷冷笑道:“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拖出去埋了。”
想起谢凌刚才的交代,他临时改了口,“算了,毕竟是在大哥的地方,不要闹出人命,打断手丢下山。”
“是。”
谢臻不想听佛法,也不想闻香的味道,可是这地方都是人,也没有玩的地方。
“先生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出来,这鬼地方什么玩的东西都没有,你们快想想还能去哪儿?”
要不是遇到谢凌,谢臻还可以找几个美人解闷,现在是什么出格的也不敢玩。
“走,找个茶摊喝点茶打探点消息。”
他这会儿最感兴趣的还是大哥的事情。
他敢公然带着前大嫂出行,可见平时没有藏着掖着,说不定能听到一些有意思的故事。
果然才坐下,旁边桌子上就有人说起了镇北侯。
“没想到侯爷还喜欢来拜佛,我之前听说侯爷从不进寺庙的。”
“这事情我知道,镇北侯征兵时,不少人为了逃避征兵都削发为僧了。
你知道的,寺庙的僧人既不用服役,土地也不用缴税,不少世族大家都会将名下的土地挂在寺庙名下。
听说镇北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还曾杀过僧人,不过那会儿正是战时,没人可以违背镇北侯的命令。”
不服从命令,死了也就死了。
“我看是苏掌柜想来的,商人大抵信这个。”
“也可能是小公子喜欢来庙会,刚才瞧见小公子坐在侯爷肩膀上,侯爷可真宠啊。”
“毕竟是小舅子嘛。”
那人在说起“小舅子”时格外意味深长。
外头的谣言一直没停过,真真假假有人信有人不信。
谢臻凑过去问了一嘴:“你们不怕镇北侯吗?”
他知道大哥的威名,在京城时,不知道多少人害怕他,提起他的名字都能吓退人。
他有长平侯府当靠山后,在京城里总算有些人脉。
但真正让他有底气还是在大哥被封为镇北侯后。
“镇北侯有什么好怕的?他人多随和啊,还仗义,一到扬州上任就平了匪患。”
随和?
谢臻瞪大了双眼。
他第一次听人评价大哥是个随和的人。
当平匪患的事情他知道,这件事京城都传开了。
一直解决不了的问题被镇北侯一个月就搞定了,连皇上都高兴了好几日。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一定没见过大哥杀人的模样。
而他是亲眼见过的,就在京城,他杀人毫不手软。
他又好